歌德的浪漫情怀(歌德就是维特维特就是歌德)

云书领读 | 读文学 |《少年维特的烦恼》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年少时看少年维特,真的没什么印象,今天再看,我只能说,非得经过十年八年现实社会和恶劣职场环境的浸染,才能看懂维特。

当我走进法兰克福的歌德故居,突然恍惚中好像走进了维特的家。(后续云妈会出专题描写歌德故居的游记,敬请期待。)

伟大的作家们,有的虚构着故事,有的虚虚实实,而歌德,写的倒像全都是真的。

前些天朋友圈大火的文章《一个国企底层员工离职,竟能直接影响中国登月计划》,何其赤裸。

而对于维特时期的德国来说,环境则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恩格斯对当时的环境作了极其精辟的论述:

这是一堆正在腐朽和解体的讨厌的东西。没有一个人感到舒服。国内的手工业、商业、工业和农业极端凋敝。农民、手工业者和企业主造受双重的苦难—政府的搜刮,商业的不景气。贵族和王公都感到,尽管他们榨尽了臣民的膏血,他们的收入还是你补不了他们日益庞大的支出。一切都很糟糕,不满情绪笼罩了全国。没有教育,没有影响群众意识的工具,没有出版自由,没有社会舆论,甚至连比较大宗的对外贸易也没有——除卑鄙和自私就什么也没有,一种卑鄙的、奴颜牌膝的、可怜的商人习气渗透了全体人民。一切都烂透了,动摇了,眼看就要坍塌了,简直没有一线好转的希望,因为这个民族连清除已经死亡了的制度的腐烂尸骸的力量都没有。

歌德的浪漫情怀(歌德就是维特维特就是歌德)(1)

书中的序言也谈到:

德国资产阶级没有毅力,也没有勇气和人民团结起来,“像英国资产阶级从1640年到1688年部分地完成的那样”,相反,德国的资产者处在德国“这个粪堆中却很舒服,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粪,周围的粪使他们感到温暖”。

这是多么恰如其分的比喻,任何一个恶劣的环境都一样,你抱怨他们像大便,殊不知只有粪才能使粪感到安全。

因此当时的知识青年和年轻作家,在政治上无力改变丑恶的社会现状,只能通过文学作品去呐喊。

歌德的浪漫情怀(歌德就是维特维特就是歌德)(2)

《少年维特的烦恼》,看似是一位青年为了爱情而死,实则是粗鄙的封建制度杀了他。

维特的烦恼不是一个少年的烦恼,是整个时代的烦恼和痛苦。


01

爱情

维特初识绿蒂,已是一见倾心,随着后来越来越了解,就越爱越深。

当绿蒂说,

我最喜爱的作家应是这样的:在他的作品中重新找到我的世界,他作品中描写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我周围一般,并要觉得他的故事亲切有趣,宛如自己家里的生活。它虽然不是天堂,可是总的来说却是一个无法言表的幸福源泉。

维特的心是震撼的,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要理解另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呀。

维特每天都在想方设法见到绿蒂,从这时起,日月星辰任其悄悄地又升又落,维特却不知白天和黑夜,周围的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歌德的浪漫情怀(歌德就是维特维特就是歌德)(3)

但是,爱情终究还是没了,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没有的。

从认识的时候,绿蒂就是有未婚夫的,这个未婚夫,虽然没有维特这般心意相通,甚至有些古板,但仍是个完美的丈夫,热爱妻子,照拂妻子那些失去母亲关爱的弟妹们,认真踏实从事一份工作,给家庭足够的保障。

绿蒂终究是现实里的人,是背负诸多负担前行的女人,她选择与未婚夫结婚,而不希望维特过分的附注热情在她身上。

爱情的无奈,是维特的第一重心碎。


02

事业

维特的母亲,如同我们所有人的母亲一样,希望儿子能找个正经的工作,稳定一点的,最好是公务员和国企。

这让维特非常排斥,

“现在不也在干事吗?不论数的是豌豆还是扁豆,从根本上说还不是一回事?世上的事归根到底还不统统都是毫无价值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人只是为别人而去拼命追名逐利,而没有他自己的激情,没有他自己的需要,那么,此人便是傻瓜。

在维特看来,孩子们并不懂事,所以他们所欲为何。而成人也同孩子一样,在这个地球上到处磕磕绊绊,劳碌奔忙,既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欲往何方,办事也无真正的意向,只好成为饼干、糕点和树条的奴隶,这些谁也不愿相信。

然而爱情受到挫折的维特,还是安分守己的去找了公使馆的秘书工作,但没过多久,他就和公使产生很大的矛盾。上司官僚气十足,对维特的工作吹毛求疵,处处刁难。

维特结识了一位难得的知己,冯·C伯爵,伯爵对维特的这位上司的作风也很不满意,他对维特的忠告是,“可是我们又只好去适应,就像是必须翻过一座大山的旅行者;当然,如果没有这座山,走起来就舒服得多,路程也短得多;现在既然有这座山,那就得翻越过去!”

即使是同样清醒的人,面对这样封建腐朽的社会,也只能采取适应的态度,不得不让维特更加感到绝望。

在他眼里,这些追名逐利的人们,表面的光彩掩盖着他们的精神贫乏和空虚无聊!他们互相警觉,被此提防,人人都想捷足先登;这种最可悲、最可怜的欲望竟是赤裸棵的,一丝不挂。

维特不愿失去自我,因为倘若失去了自我,也就失去了一切。

事业的无奈,是维特的第二重心碎。


03

心碎

受到冯·C伯爵的邀请,维特去伯爵家吃饭,不料饭后来了一群贵族,他们带着高傲鄙视的神情看着维特。连和他认识的人也不敢和他说话了,伯爵很抱歉的劝维特先离开。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嘲笑的面孔,听到讥讽的话语,维特一气之下终于辞了公职。小说里的原话是,“我真恨不得拿起刀来扎进自己的心窝”,维特真切的感受到扎心。

辞职后的维特,鬼使神差的回到了绿蒂的山村,冬天来了,花草都枯了,山村一片荒凉。善良的村民们一个个遭遇不幸,这个社会仿佛没有人的幸福的,每个人的希望都成了泡影,每个人的期望都受到了欺骗。

这是维特的最终心碎。

歌德的浪漫情怀(歌德就是维特维特就是歌德)(4)

自杀前维特说,

这颗心现在已经死了,从中再也流不出欢乐来了,我的眼睛已经干涸,再也不能以清凉的泪水来滋润我的感官,我怯生生地把额头紧锁。我很痛苦,我失去了生命中的唯一欢乐,失去了我用以创造周围世界的神圣而生气勃勃的力量:这个力量现在已经消逝!

维特死了,歌德活了下来。

歌德的全部愤怒通过维特抒发了出来,而歌德的同事,年轻的耶路撒冷却没有幸免于难,耶路撒冷确实因为巨大的爱情上的不幸而自杀,而他用来自杀的手枪,正是绿蒂丈夫的原型凯斯特纳借给他的。

维特不是一个因经历爱情失败就去自杀的脆弱青年,而是一个德国的进步青年,有理想,有才华,崇尚自然,渴望自由,又力图有所作为。

但现实中的一切,贵族、官僚和市民,都使他不能容忍,维特是这个社会容不下的,可错的不是维特,是那个社会。

少年维特的死亡,是歌德对当时社会的一声叹息。

歌德的浪漫情怀(歌德就是维特维特就是歌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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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的浪漫情怀(歌德就是维特维特就是歌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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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生也有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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