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秋已至(至此春去秋来)
跳海后,我穿书了穿到了女主白映桃的妹妹,白清柳身上,现在小编就来说说关于春去夏来秋已至?下面内容希望能帮助到你,我们来一起看看吧!
春去夏来秋已至
跳海后,我穿书了。
穿到了女主白映桃的妹妹,白清柳身上。
只不过——
书中白清柳出生没几天就夭折了,可我现在却来到二十四岁的她身上。
但,存在即合理。
既然成了女配,那就得搞事情。
我才不去撮合男女主呢,这样太没意思了。
我也要拆散他们。
我想知道这种文的女主是不是真的非男主不可,
你他妈跟他在一起又是绑架又是流产,什么狗血剧情都有,最后居然还能HE。
这不纯纯二臂吗?!
我不信,我非要拆散他们。
反正他们都是书中的人而已,而我是个死人。
无论结局怎么样,过程我开心不就行了?
1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豪华的会客厅里游荡,我坐在轮椅上闭眼倾听,一只手拿着红酒杯晃啊晃。
一个女人走到我身边,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小姐,阮总已经回华中区了。」
我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睁开眼望向落地窗外开的正盛的花儿。
「菱,你说,我是不是该回国玩玩。」
白清柳虽然相安无事的活到了二十四岁,但身子极差,从小就被送来国外调养。
前两天算命的跟白家夫妇说,我是应死之人,即使活了这么久,但恐怕......
恐怕我这条命随时都有可能被阎王爷收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藏起来。
隐姓埋名,让白清柳这个人消失在这世上。
而我只是对他笑了笑:「是嘛,那我更要出去快活快活了,不然明天就横死了怎么办,我可是会后悔没有玩出名堂来。」
菱走到我身后,将滑落到我手臂上的披肩重新披好。
「听您吩咐。」
我点了点头,右手不断摩挲着戴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代表着白家权利的戒指。
原本白映桃和男主阮亭西在一起后,他将辅佐她从白老爷手里得到戒指。
可是现在,戒指在我这里。
这个buff可太强了。
2
虽然白映桃是姐姐我是妹妹,但现在这个局面却完全不像这么回事。
「来,告诉妹妹,谁欺负你了?」我笑眼看向白映桃。
她低头轻咬着唇,与我相似的五官里掩饰不住的透着三个字:
我委屈。
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名媛下午茶,居然还能让她受到委屈?
单凭华中区三大家之一白家千金的身份,白映桃就比其他名媛更金贵。
更何况她还是个善良单纯的小白兔,那张脸还楚楚动人。
是个人都会不忍心的吧。
可现在,却在这受委屈?
真好笑。
她不说话,我也不能让她白白受委屈。
「姐姐不说的话,」我故意停顿,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位千金。
「那我就让她们来说。」
我一抬手,原本站在我身后帮我推轮椅的菱走到我面前。
与那几位小朋友面对面站立,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
我低头扯了扯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听见前方小小的惊呼声。
白映桃见状立马来到我身边,半跪着轻声唤我。
「清柳...我没事儿。」
我笑着拍了拍她放在我小臂上的爪子,正要说话被一道男声打断。
「今日的公馆真是热闹。」
我听出这声音的主人,回头与他对上视线。
席宇贤看见我挑了挑眉,眼里是满满的促狭。
「哟,这不是清柳妹妹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我哼笑一声,要不是我现在起身困难,
不然我一定拿菱的匕首狠狠的割他两刀。
3
席宇贤,席家独子,传闻中的温柔男二,对女主是痴情又隐忍。
要不是上个月的那件事,我还真以为这席宇贤是个好人。
那时我还在国外,差不多适应了现在的身份。
在一场拍卖会上看中了一只戒指,准备拿下时席宇贤却出来捣乱。
我加价他也加,我不加他就不加。
好像这个戒指只要不是我拿到,随便谁拿到都行。
我疑惑的回头看向他,他冲我挑衅般的挑眉笑了笑。
咱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大BOSS,能受得了这气?
所以最后,一个六百多万的戒指被他一个亿拿下。
正想笑他蠢,他就派人将戒指拿到我面前。
美其名曰:「我家先生给白小姐的一份小小见面礼。」
见面礼?
是指戒指,还是指跟我杠?
「席先生是在羞辱我吗?」我脸上挂着甜美的笑。
席宇贤从容不迫,邪笑着注视我:「对,恭喜你看出来了。」
我舔了舔后槽牙,无奈的低头一笑后重新抬头与他对视。
「行,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席先生的见面礼。」
一分钱没花拿到个好看的小玩意,我当然接受。
如果是别家的千金,现在可能受不了这辱。
但我是白清柳诶,我不要脸的呀。
你羞辱不到我的。
就像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道德绑架不了我。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记仇。
另外我很好奇,活下来的白清柳前二十四年发生了些什么。
让席宇贤在我离开前还笑意黯然的告诉我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逛,万一遇到歹徒不小心死在国外,白家可就只有白映桃一个女儿了。
我对他娇媚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我盼不得有人来杀我呢。」
我都跳海了,还怕在书里遇见歹徒?
可笑可笑。
4
「席公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
席宇贤抬步款款向我走来,最后站定在我另一边,居高临下的注视我。
「清柳妹妹的事,怎么算是闲事呢?」
您没事儿吧?我跟你有毛关系?
还有,一口一个「清柳妹妹」叫的。
真TM恶心。
心里腹诽,我脸上却对他绽放一个甜美十足的笑容。
「那不如,席公子来帮帮妹妹?」
我将视线移去那几个女人身上:「妹妹我正想着给她们那如花似玉的脸点上精彩的一笔,席公子您要不要亲手来?」
席宇贤轻笑一声,伸出手用食指缓慢地刮了一下我的脸颊。
「她们可不值得我亲手来,若是妹妹你,我倒是愿意。」
我:......
你二臂吧?
我忽然一笑,「菱。」
菱转身看着我,我抬起下巴向身边的席宇贤扬了扬。
她立刻理会我的意思,将匕首递给席宇贤。
身边的人没动,我开口:「既然席公子对妹妹如此特别,那这个面子不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面子?我这是命都交出去了好吧。
他敢动,我敢死。
已经死过一回的我,有点爱这种刺激的感觉。
「干嘛呀?!」白映桃娇嗔出声,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
席宇贤的目光依旧游走在我脸上,语气有漫不经心。
「妹妹生的如此好看,谁又忍心呢。」
我真的栓Q。
要不是他那张脸,恐怕这公馆就要变成油田。
5
身为一个如此牛批的女配,当然要在男女主之间做出点贡献。
所以,在书中情节开始之前,我就先对男主下手了。
他来国外谈生意,我就派人追杀他。
然后再救下他。
一起在异国情调满满的小村庄里朝夕相处几个星期。
都说男主喜欢娇弱善良的小白兔。
娇弱我有了,都弱到去乡下调养身体了。
善良我应该也差不多,毕竟我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救了他。
还屡次三番给他表演我是如何「帮助」镇上的老人和小孩的。
至于小白兔嘛,我虽然不是,但是我能装。
「亭西哥哥——」
穿过宴会上几个谈笑风生的商圈人士,我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阮亭西身上。
阮亭西闻声回首,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我踩着低跟的小皮鞋,在白映桃的搀扶下走到他面前。
原本与他交谈的几个千金脸色明显变了变。
我从小就在国外,她们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看着一向柔弱的白映桃都来做我的「拐杖」。
她们便都不敢轻举妄动。
阮亭西的目光在我手上掠过,若无其事的开口:「恢复的不错。」
我知道他是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别人可能不认识,但他绝对认识。
我低头佯装羞涩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先向我兴师问罪呢。」
装作乡下丫头让他在简陋的房子里住了几个星期,期间连吃食都十分惨淡。
「不会,说来还要感谢你,只不过我最近忙,原想有机会便去看你。」
6
「真是有心啊——」话音上扬,语气不善。
我心中一惊,寻声望去。
席宇贤正在不远处,一手端着香槟,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望着我。
俨然一副风流倜傥公子哥的样子。
这话像是在说阮亭西,却又像是在说我。
我真的怀疑,这人真的是男二吗?
真的不像啊。
真的。
他更像是个反派。
不管他喜不喜欢白映桃,他明明都没理由针对我。
我给他一个完美的笑容:「席先生。」
席宇贤一挑眉梢:「怎么不叫哥哥呢?」
我:……
我没说话,羞赧低头,心里却在骂他。
他要是敢坏我好事,我绝对报复,连同他那个见面礼一起。
「你怎么老是欺负清柳。」白映桃不满的瞪了一眼席宇贤。
席宇贤丝毫不在意,反倒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的注意力落在白映桃身上,今天本是她跟阮亭相识相知的日子。
但今天我就像是无形之中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其实不仅仅是她,还有在场的各位名媛千金。
刚刚那光明正大的一声「亭西哥哥」就足矣。
7
「那个叫清柳的什么来头?」
「就是说啊,阮总也就算了,偏偏席少也不对劲。」
「不是白家的哪个远房亲戚吧。」
「就算是白家当家都不可能让这两个大人物都这样吧。」
「连白映桃都成了她的陪衬……」
……
不愧是总裁文里的路人甲。
很给力噢。
我低头笑了笑,扶着墙向宴会厅走去。
「没想到清柳妹妹还有偷听的喜好啊。」
我脚步一顿,望向旁边站在杂物间里的席宇贤。
「我也没想到席先生还真就进了垃圾房,很衬你噢。」
席宇贤眯了眯眼,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突然,他冲我邪魅一笑。
走出来拉起我的手腕,将我带进了杂物间。
「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砸上。
隔绝了走廊上的灯光,此时房间内很是昏暗。
我被他抵在墙上,本就虚弱的身子承受他刚才迅速又粗暴的动作,让我现在无法站立。
全靠他紧紧相贴的身体。
逼仄的空间内,此时的距离十分危险。
他忽而把头压低了几分,走进我颈间,动了动喉。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别人的场子里要低调?」
TM的……
我哼笑一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力将距离再拉进几分。
与我咫尺之距,呼吸缠绕,无形之中点燃了一簇暗火。
「哥哥你在国外时不也很嚣张?」
席宇贤微微侧头,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脸颊,声音微哑。
「你就不怕有来无回?」
「那就不回咯……」
我手指微动,在他后颈灼热的肌肤上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
像在撩拨某根躁动不安的动物神经。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蛊惑的意味:「会死的,清柳妹妹。」
提到死这个字我就想笑。
现实生活中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死了之后穿进书里。
就连在书里的身份都是个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的人。
「巧了,我白清柳唯独不怕的就是死。」
8
我不知道席宇贤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东西。
这种情况下居然能——
他冷笑了一声,蓦地退后一步。
我没了支撑,直直的跌坐在地上:「你——」
我抬头气愤的看着他,他垂眸亦盯着我。
「真没人情味。」
他留下这句话后便开门离开了。
我:????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说我没人情味?
他怎么有脸?怎么敢的啊?
他不会是不行吧?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我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这一闹又闹真就差点搞掉我半条命。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后,我拿出手机拨给菱。
「别抓白启彬,让他炸死席宇贤那个杂种!」
白启彬是白家的私生子,在几个月后席宇贤举办的一场派对上进行了一场爆破。
席宇贤会在这场爆炸中消失,生死未卜。
我原本是想着他要是走了,那不就方便了阮亭西和白映桃,所以早早的就派人盯着爆炸主谋白启彬。
可现在……
真想这二臂被炸死,反正都是虚拟人物。
死了少点糟心情节,多好啊,席少。
「我等不了白启彬了,我要,自己给他准备惊喜。」
再跟菱交代了点事情后我就挂断了电话,靠着墙不停顺气,等待主角。
没过几分钟,我们的男女主就来了。
「清柳——」白映桃猛地推开半掩着的房门。
我抬头朝她虚弱的笑了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身后的阮亭西绕过她走进房间,脱下西服外套盖在我腿上后将我抱起。
真的很谢谢席宇贤。
让我有了命悬一线,好像下一秒就要去跟阎王爷大眼瞪小眼的感觉【微笑】
你等着。
9
病房里,我手指微动,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白色的床单。
另一边的女人抓着我的手掩面哭泣。
谁都没发现我已经醒了。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装作刚醒一般,眼睛都没睁开口道。
「别哭了,我没死。」
啊呸,应该说我没事的。
不过按我这有气无力的状态,其实说什么听着都让人心疼又怜爱。
白夫人听见声音止住哭泣,开始责备起来。
大致就是说我折腾,不好好待在国外非得回来。
最后,白夫人做出决定:「等过两天,我亲自送你回去。」
我慵懒睁眼,朝那边望去,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的阮亭西身上。
正巧他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与我视线相撞。
默了半晌后,我淡淡开口:「我不回去。」
阮亭西接收到我的眼神,并了解了其中的意味,微微蹙起眉头。
不仅仅是他,白夫人和白映桃也都意识到我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谁身上。
说不回去的目的又是为了谁。
白夫人缓缓回首,与阮亭西相视一眼。
他忽然低了低头,面色缓了下去。
反正我的意思是给到了,下面就看他们自己怎么做了。
10
等人都离开后,我才从床上坐起。
「席宇贤呢?」我看向菱:「给我找他。」
菱没说话,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后递给我。
「在去机场的路上,去国外参加李家四爷捐赠的大剧院开幕仪式。」
我看着手机上的定位,问她:「这个什么时候有的?」
「拍卖会那次,他来历不明,我留了个心眼。」
这哪是留了个心眼,这是全是心眼。
我赞许般的点了点头,随后温柔的笑道——
「撞死他。」
「是。」
「还有四爷那边,以席宇贤的名义送点小玩意过去。」我将手机还给她。
这次,只是还他的礼。
他给我一个见面礼,我就代他送李家一个见面礼。
至于昨天他故意撩拨后将我丢下这件事,如果他活下来,
我们再算。
我才不是什么清纯玉女,更不是善良小白兔。
「昨天的事,传到白夫人那里去。」
「是。」
「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
交代完后菱转身要走,我略一思索,叫住了她。
「礼物,你亲自去送。」
席家和阮家的生意大多都在国内,而白家的在国外。
李家太老爷更是从小在国外华人黑帮里闯荡,后来有了妻儿之后就做起了正经生意。
凡是对那边有点想法的,都要跟李家打个招呼。
阮亭西都没打算去剧院开幕式,他席宇贤却一次又一次往外跑,应该是想跟李家谈点东西。
让菱亲自去,就是想告诉李家。
那个杂种惹了我。
我不是真正的白清柳,也没什么心眼~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因为一开始来的时候我是想着在这里好好活下去的。
就了解了很多这些杂事。
但后来吧,又觉得只是本书。
什么活不活的,不都一样?
11
「好苦,我不喝。」
我警惕的看着白映桃,往后坐了坐。
她手里端着我刚刚尝了一口的中药,苦的打颤。
那玩意真不是人能喝的,我都怕一口气没缓上来,被苦死了怎么办。
「不可以!必须喝!」白映桃故作生气的站了起来向我靠近。
「不喝不喝!你别过来!菱——」
白映桃笑了笑:「菱还没回来呢,没人能护着你。」
我执意地望着房门,希望能够有人来救赎我。
闹的正热时,阮亭西推门走了进来,看见这场景停在门口愣了一下。
「亭西哥哥救我!」
我死死的抓着被子不让白映桃把我拉过去。
阮亭西神情微妙,看着白映桃在我面前折腾:「我怎么救你?」
「把她带走!!」说完还咳嗽了几声。
白映桃叉着腰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的笑着:「你死心吧,这药可是阮总亲自找的老中医熬的。」
我:?
「你恩将仇报?」
我蹙眉瞪着阮亭西,他却低头笑了。
额......不得不说...他还真挺好看的。
跟席宇贤不太一样。
席宇贤就像只狡猾的狐狸,面部五官立体锐角偏多,带有一定的攻击性。
偏偏又喜欢贱兮兮的笑,像极了那种薄情寡义的大反派。
而阮亭西自一张脸生的端正,自带温柔沉稳,眉宇间糅杂了些生人勿进的清冷。
好像那个韩剧里会家暴的变态杀人犯。
咳咳...虽然这话听着不像什么好话,但却是很贴切的形容。
真的,我真的是在夸他。
12
医院在花园下了不少功夫,几乎看不到野花,周围的灌木修建的错落有致。
风声从耳边掠过,阮亭西弯下腰帮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
我记仇似的偏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惹得他在耳边轻笑。
这小人,我西药吃的好好的,非搞什么中药来。
不远处,白映桃正向我们走来。
似乎是因为我们亲昵的举动而放慢了步调。
我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她,然后蓦地转头望向阮亭西。
他保持着俯身的动作,咫尺之距,我的唇在他脸颊轻轻划过。
他一僵,默了许久后直起身去望向其他方向。
我也故作娇羞的低头,实则自觉好笑。
再次抬头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羞涩、胆怯又或者是紧张。
「回,回去吧。」
阮亭西点头,走到我身后准备推我回去。
白映桃迎面走来,对阮亭西礼貌一笑后蹲下身来握起我的手。
「药都喝了吗?」
「喝了。」
只不过不是我喝的。
代喝,那也是喝。
「真乖。」她笑的灿烂,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难得有点做姐姐的样子。
我狡黠的笑了笑:「回去咯,我好困。」
「好。」
白映桃轻应一声,跟随着我们一起回到病房。
其实我已经好了很多,起码爬上床我还是可以的。
可最终还是阮亭西将我抱上了床,白映桃再给我捻好被子。
我:?
这画风,怎么敢觉有点不对劲?
「你先休息,等晚上我再来。」
我点头答应,目送两人离开。
13
房门开了又合。
声音极轻,我却被惊醒。
那人站在月光下,仿佛被刷上了一层瓷白的釉。
看起来居然有种禁欲系的气质。
如果他不犯贱的话,那张钓系的脸绝对会让我对他颇有好感。
哦不,他犯贱了,我都被他勾了进去。
他的视线不在我身上,却知道我醒了。
「鬼门关走一遭怎么样呀清柳妹妹?」
席宇贤转头看向我,脸上依旧是令人厌烦的笑。
也同样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垂眸凝视我。
「有没有改变之前的想法?」
我嗔笑:「跟阎王爷握了个手,发现他比你还有人味儿。只是可惜了,没让你也去见见他。」
他含笑挑眉:「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妹妹你的手段还是过于可爱了些。」
我失笑,从来没有这么想搞一个人。
以前的我到还有个人样,只不过总被人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来了这边之后没有了限制,越发肆意。
要不是这身体不行,我绝对去找一公交车的男模。
说说而已。
寂静拂过,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走廊的光线让我一时间适应不了。
偏过头望向刚才席宇贤所在的地方。
彼时那里已经没了人影,旁边是轻轻合上的卫生间门。
我轻舔自己有些干裂的下唇,漫不经心的挑眉。
「菱,我要洗澡。」
菱走过来,拿着遥控器调整了一下病床角度:「我去准备。」
我歪头笑眯了眼看她。
她一愣,旋即转头望了一眼卫生间。
她真的很聪明,短短相处了几个月就能跟我有如此的默契。
菱放下遥控站直了身子,提高音量十分认真:「我去帮您放热水。」
我笑了:「好。姐姐是回家了吗?」
「大小姐马上就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卫生间走去。
最后,停在门口,手扶上门把手,将门推开——
却只推开半边。
她止住动作,松开门把手转身望向我。
「这里环境质量不明,我还是去让人为您准备专用的。」
我的视线从菱的头上掠过,落在她身后——
席宇贤从门后探出脑袋,眼神阴郁带着警告。
我嘴边的笑意渐渐扩大,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点了点头:「好。」
14
「很好玩?」席宇贤抱肩靠在门框上。
我耸肩:「我可没让你藏,不然的话,我应该会把你藏在床上。」
「是吗......」
他脸上没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紧盯着我,眼里却渐渐酿起风暴。
我蹙眉,居然感到一种死到临头时的惶恐。
时间慢慢流失,我们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他先移开视线,瞥了一眼门外后向我走来。
我沉默着,看着他掀开被子,将我拎出来抱在怀里。
走向卫生间......
当他正要把我放在马桶上时,我尽量好声好气的告诉他:
「你最好轻点,不然我等会真死你怀里。」
我的话让他手中动作一顿,直起身子不打算放下了。
「是吗,要不...试试看?」
这人真的...欠。
我真看不惯,也不可能认输。
「好啊,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我都看不起你。」
意外的,他垂眸笑了。
我就这样近距离的审读着他精致的五官,笑起来倒是有点人样。
只不过,每一帧都不真实。
他转了身自己坐下,将我放到他腿上。
一只手松开我后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不是喜欢玩?」说罢,他拨出一个号码。
开启免提,那边传来熟悉的男声。
「什么事?」
席宇贤问着阮亭西,目光一直紧盯着我:「清柳妹妹怎么样了?」
「还可以。」
「哦?那你等会去看看她,万一玩心来了,不安分......」
我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他的提议。
既然他提了,那我不落实一下,岂不是算我吃亏?
我歪头靠近他,手指轻轻撩拨他的耳垂。
或轻或重的捏一捏,再慢慢拂过耳廓。
正惬意时,席宇贤突然在我腰间掐了一把。
「啊——」
我狠狠瞪他一眼,电话那边的阮亭西似乎认了出来。
「喂?清柳?」
15
你不要你席公子的脸,我还得要我纯情千金的牌坊。
我一咬牙,直起身子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席宇贤察觉我的意图,立马将手举高,放在我腰间的手更是加重了力度。
我低头危险地眯起眼睛盯着他。
他笑的云淡风轻,眼里却是嘲弄,还挑衅般的挑眉。
电话那边还传来阮亭西的询问,而我们就这样僵持。
最终。
我心一横,低头吻上他的唇。
他只愣了一秒,便选择迎合......
原本钳住我腰的手此时轻抚上我的背。
亲密渐深,在一切失控之前,我忽然后退——
一把夺下他高举的手机,按下挂断,从他身上起来,走出卫生间。
他双肘撑着膝盖,静静的坐着,低着头神情晦暗不明。
我在卫生间门口回头,将手机丢给他。
他没接,手机砸在地板,清脆的一声响。
只要我占主导地位,吃亏的就不是我。
哼。
我没选择去床上躺下,就这样走出了病房。
空荡荡的走廊里“叮”的一声十分清晰,随后电梯门开启。
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茫然的望了望两边后将视线锁定在我身上。
这眼神...要吃人!
16
「死贱人!你把宇贤哥哥藏哪了!!」
她向我踩着高跟鞋跑来,在我面前抬手就要打我。
我只是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就落了空,还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
woc了...我真应该拜她为师。
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把我给整笑了。
但下一秒——
一声短促的闷响在耳边呼啸而过。
地上的女人刚才差点扇到我的那只手上突然涌出鲜血,迅速染红了地板。
「噢?」我懵了一下,回首望去。
菱站在我身后几米处,里拿着一把手枪。
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真牛!
菱向我点了一下头,接受我的称赞。
惨烈的哭声在走廊回荡,我嫌弃的捂住了耳朵。
看吧,这就是没本事还冲动的下场。
可她似乎还没认清现在的局面,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哎呦!呦呦呦!我好怕!
我笑着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在地上那摊血迹上拂过。
垂眸看着手指上的红,细细揉搓,像是在揉死一只乱跑的小蚂蚁。
「我就是贱,你有能耐就搞死我,没有,那就忍着吧,不管你是谁。」
话音刚落,电梯门又开了。
阮亭西走了出来。
在他转身之前,我立马换上一副担忧又害怕的表情。
「小欣?!」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跑了过来,蹲在那女人身边环抱住她。
噢,阮娇欣,他妹妹。
那你也得忍着。
我深深的蹙眉,眼中含泪的望向阮亭西:「对不起...我......」
他只匆匆的望了我一眼,抱起阮娇欣上了电梯。
我立马跟上。
看戏,以及,加把火。
17
直到阮娇欣疼晕过去,才勉强安静下来。
我脑瓜子被她叫的嗡嗡的,但还是要装作一副竭力想要帮忙的样子跟在阮亭西身后。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来,坐在长椅上烦躁掩面时,菱主动上前交代事情起因。
她身为我的贴身保镖,见阮娇欣要打我,所以开枪打了她。
嘤嘤嘤,妹妹我这身子哪里禁得住阮娇欣的一巴掌。
但她可以受我很多枪子儿。
我站在远处,看阮亭西沉默的听着。
许久之后,他抬头望了过来。
「怎么不穿鞋?」
我:??
妈的,这哥哥当的真牛。
「太突然了,我没有料到......」我越说声音越小,楚楚可怜的挤出眼泪。
要不是席宇贤那个二臂过来......
噢!阮娇欣好像也是因为席宇贤来的。
所以,都怪他。
阮亭西起身向我走来,将我抱起。
我受到惊吓般的躲了一下,缩在他怀里再次出声:「对不起...都是我......」
呕。
他没说话,只是朝电梯走去。
我的手臂环在他肩上,余光瞥见远处高大的人影——
席宇贤正嫌弃的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后,我看到了席宇贤发来的短信:
「太假,真作。」
18
意料之中,阮亭西接下来这些天都再没来过。
白映桃倒是锲而不舍的来逼我喝药,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拉拢了。
两个女人跟古代逼妃子和堕胎药的嬷嬷一样,软的不行来硬的,总让我有种被陷害的感觉。
不过中药的确牛批,让我感觉身心舒畅,身体倍儿棒。
但不妨碍我依旧抗拒喝药。
闷了不知道多少天后,白映桃才肯放过我,让我出院。
出院后的第一天,就是寻仇。
仇我可记得清楚多了。
夜色迷人,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但城市的霓虹比那所谓的星星月亮还要璀璨。
男人被绑在床尾的凳子上,闭眼昏着还无意识的用力喘息。
他身后不远处是床头柜上的台灯,照的他通红的耳根像是透明的玛瑙一样。
我跟菱在他前方讨论着「我能否喝点红酒」这事儿。
我:「就一点点。」
菱:「不行。」
我:「菱!」
菱:「不行。」
我:「求你了……」
菱:「不行。」
这人没感情的,跟机器人一样。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妥协:「出去出去!」
这会她倒是没有犹豫,转身出了房间。
hei~tui,不喝就不喝,稀罕。
19
「清柳……」
我闻声抬头,席宇贤昂着头,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眼睛却还是紧闭着。
白炽灯照着他额头上晶莹的薄汗。
真不错啊。
我没做声,咬着手指默默地欣赏着这一美好景象。
没一会,他垂下了头,抬眸盯了我一眼。
我将两根手指在唇上一点,给了他一个飞吻。
他再度闭眼,深呼吸好几下。
我失笑:「别来无恙呀,宇贤哥哥~」
席宇贤有一会儿没回答,我便给他时间缓缓。
「来这之前的确无恙。」
「怎么,还怕妹妹我伤了你?」
不过是吃了一点小说里都会有的药而已,倒也不至于这么可怜。
「行了,大费周章把我绑过来,就别装模作样的玩什么聊斋了。」
我哼笑一声,腹诽他这时候居然还更凶了。
我瘪嘴,故作委屈道:「不是说妹妹没人情味吗,我来让哥哥感受感受妹妹的人情味。」
席宇贤抬头,睁眼,沾满情欲的双眸慵懒的盯着我。
「那妹妹觉得,什么才叫做有人情味呢。」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将,心,比,心。」
话音落下,食指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再向旁边移一点,便是微敞的衣襟。
我在他腿上坐下,指尖游走于他胸口的肌肤之上,往下,解开扣子。
再继续往下游走,再解一颗……
我看着他低头垂眸,注意力全在我的手上。
那只手的中指上,戴着的正是他当初在拍卖会从我手里劫下的那一枚戒指。
我弯腰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后离开,他抬头前倾追来。
真好玩。
扣子全部被解开,我没忍住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然后继续,往下——
他猛然一颤,咬牙切齿道:「差不多行了。」
20
才不呢……
席宇贤闭上眼,眉头紧蹙着偏过头去,清晰的下颌线实在是优越。
好看的我心都颤了。
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脖子。
「白清柳。」
趁我埋首间,他回过头来与我耳语,一字一句带着发狠的磨咬。
「我告诉过你,要低调……」
我正想笑,他却突然向我倒来——
我连忙起身后退,他亦起身紧紧跟随,步步紧逼。
最后将我逼至墙边,桎梏在他滚烫的怀抱和冰冷的墙体之间。
我没有好奇他是如何挣脱了绳子,只是笑着与他额头相抵。
他的唇很薄,像一把抹着蜜饯,足以割破理智的刀刃。
他正要低头靠近,却蓦地顿在原地——
然后,一步步后退,垂眸看清了我拿着抵在他腰间的东西。
他叹笑一声:「妹妹果然是在国外待久了,枪都敢拿出来。」
我抬手,枪口直指他左胸,无声挑眉。
他现在倒是冷静了几分,但说的话却像还未清醒似的:
「开枪,我给你一次机会。」
21
我蹙眉,望进那双浑浊的眸中。
看不清,也看不懂。
「砰——」的一声。
席宇贤左肩上鲜血涌出,他低头咬紧牙关。
下一秒抬手拿走了我手里的枪,随手丢在地上。
像个无畏的勇士般,不管不顾的上前,俯身悍然地吻了下来——
揉碎理智,丢去窗外不清不楚的黑夜里。
我闭上眼,抬头迎接他的入侵……
宽肩窄腰,我绕过敞开的衣服,伸手在我最喜欢的劲瘦有力的腰身上轻抚。
辗转厮磨,渐渐的,他忘了情,擦枪走火之际,
却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我睁开眼,象征性的轻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
肩上的血流下来,沾了满手的红。
「我的人,不用管。」他不愿停下,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狡黠的笑眯了眼,突然抬腿朝他身下踢去——
此时反应迟钝,他躲闪不急,正中下怀。
立马疼的退后跌坐在地上。
我大笑出声,抬手擦了下唇。
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连同他的怒吼一同丢弃在身后。
「你他妈真下死手啊——」
房门外,只有菱一个人安静站着。
我与她一同走向电梯:「人呢?」
「都解决了。」
我点了点头,没打算再说什么,她却开口问我:「需要找人捞一下他吗?」
我蹙眉,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他死不了,命长的很。」
22
「他现在在哪?」我坐在车后座按着太阳穴。
菱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阮总在公馆谈生意。」
我点了点头,随便应了一声。
自然是要去找他的,顺便去「关心关心」好妹妹阮娇欣。
公馆五层里正玩的嗨,麻将,桌球,调酒。
阮娇欣手受了伤,只能在一边儿看着,好生凄惨。
我走进去的时候,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没几个人认得我,除了宴会上见过的几人还记得外,也就只有阮娇欣了。
「你也配来这里?」
她眼睛瞪得极大,满满的恶意,我都疑惑豪门真的有这种女人吗。
难道她跟阮亭西在他妈肚子里的时候,把阮亭西的嚣张跋扈全都自己吸收了?
「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怎么这么大恶意。」
说罢我抬起手比了个枪的手势,「嘣!」嘴上模仿出枪声,笑吟吟的给了她一个wink。
许是有了阴影,阮娇欣神色惶恐。
我放下手,自觉没趣想要转身离开。
隔壁包房的房间被人推开,走出来的三两个人中,阮亭西正在其中。
我抬起手让菱搀扶,缓慢向他们走去。
阮亭西发现了我们,稍一愣神后让那些人先走。
「身体怎么样了?」
我扯出一个稍微难堪的笑,低了低头:「比从前好多了……」
或许是料到我后面要说的话,他直接开口接着我的话尾向我提议:「有效就好,时间不早了,一起去吃饭吗?」
说实话,他这样没有一个男主的样子。
也就只有在他遇到讨厌的东西,厌恶的皱眉时,我才觉得。
诶,就是这个感觉。
23
阮亭西经常约我吃饭或者是散步。
总说多走走,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很多次他都亲自来白家,跟白映桃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带我出去了。
这让我感觉我穿错了书。
唯一还算跟原来的故事情节相仿的,就是我家桃儿那小表情。
很有趣。
当阮亭西走进白家的时候,她会笑着跟他点头问好,试探般小心翼翼的问他来访的理由。
得知他是来找我的之后便有一瞬愣神,仅仅一顺后又换上甜美的笑,来找我。
又似乎很开心,在告诉我阮亭西来找我的时候。
我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想看清些我以往不太懂的东西。
因为这孩子的情绪表现属实明显。
一看便知她到底开不开心了。
我很疑惑,明明她是不喜欢阮亭西来找我的,但她告诉我的时候又很高兴。
为我感到高兴吗?
这么高尚?
「发什么呆呢?人家在楼下等着。」
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笑的很宠溺。
我有些恍惚,十分随意的问了句:「你喜欢他?」
白映桃像是被戳中了心思,面露难色,连忙摆手。
「不是的!我...我不会喜欢他的,阮总他,很喜欢你。」
啧。
之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在一起后互相折磨,现在倒变成了单相思。
这可不行。
但如果又撮合他们,那万一又回去了咋办。
那种二臂情节看看书还好,要是真发生在我眼前,我怕我会当场口区。
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开玩笑呢。」
「你别总乱想。」她如释重负,然后,又开始跟我掏心掏肺。
「清柳,你是我的妹妹,从小你身体不好,我就一直在担心你,看着你每天吃药喝药我也不好过,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后面一大长串就不多听了。
我颤颤的吸了口气,感叹书中人物居然可以如此多情。
离开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白映桃。
她站在门口,一只洁白的手扶着门框,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见我回头又笑着摆了摆手。
我不禁转头看了一眼阮亭西,他垂着眸,嘴角扬着弧度。
好家伙,这两种表情看起来可算是天差地别。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烦躁。
24
席宇贤的派对消息迟迟没来,我都差点以为他真在那天死公馆里了。
「小姐,席先生的邀请函。」
菱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两张看着朴素的邀请函。
我没接,乖乖的喝自己手里的热茶。
「我不去,你把白映桃的给她送过去就行。」
「那白启彬?」
「不管。」我垂眸,盯着茶杯上的一点,有些漫不经心。
菱向我低头示意后便去找白映桃了。
当天。
我靠在门口看着白映桃和造型师在房间里忙活,有些不解。
「一个小派对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穿的简单些,或许还容易逃跑。
别倒时候烟花炸身上了,还起火。
白映桃无奈的笑了笑,纠正我:「不是派对,是画展,很多名画哦,也来了很多画家。」
见她这幅期待的样子,我不禁笑骂:「呵,出息。」
她没有多介意,撒娇似的撇了撇嘴。
离开时,我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突然很想叫住她。
但我没有。
也没有为什么。
菱站在我身边,似乎看的出我的心思,她轻声问我:
「需要派人去跟着吗?」
我有些犹豫,最终摇了摇头。
她是女主,死不了。
别的女主癌症,抽骨髓,捐肾跳楼,滚下台阶都没死,还轮不到白映桃。
更受不了太大的伤。
25
除了派对变成画展外,其余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爆炸,新闻。
很多名画被烧毁,主办方席家继承人失踪,其余大多嘉宾都只是受了惊吓。
菱装在席宇贤手机上的定位一直停在了画展现场。
白映桃被红酒杯碎片划了手臂。
虽然我看书的时候极其随意,很多情节看过就忘,但我记得她明明是扭了脚。
无所谓了。
在医院见到白映桃时,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还好你没去,吓死我了。」
一时间,我说不出话来应她。
许久之后才扯出一个笑:「没事就好。」
她伸出没缠纱布的那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当然没事。」
说实话我很讨厌煽情,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出去了。
菱依旧跟在我身边,我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坐下,她就安静的站在旁边。
我留意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你又想问什么?」
她淡淡的笑了,随后才开口将问题问出:「需要派人去找吗?」
找谁,很明显。
「自有人会去找。」
她低了低头,继续安静的站着,陪我吹夜风。
风声掠过耳边,有些苍凉。
我裹紧身上的毛衣,低低咳嗽了两声。
半晌后,我才开口。
「去找吧,活着的话让我看看他有多狼狈。」
死了的话,那就笑话他。
不过,他应该死不了。
26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我刚接通,那边便传来着急的询问。
「你在哪?!」
我下意识的回答:「医院。」
阮亭西喘着气,丢下一句「等我」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喜欢等人,正当我觉得冷了,站起来想要回去时。
阮亭西从远处跑来,直直的将我搂进怀里。
我蹙眉,没有任何动作,问他:「怎么了?」
他还喘着气,抱了好久之后才松开我,仔细打量了一遍我全身。
「你没受伤吧?」
我:......
哎。
「我没去。」
阮亭西一愣,随即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抬着头凝望他,淡淡开口:「你担心我吗?」
「对。」他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为什么?」
他犹豫了,不仅仅犹豫,还移开了视线躲避我的目光。
我觉得有些无趣,正想说些什么时,发现远处的人影。
白映桃拿着一条薄毯,想来是给我的。
此时她正站小道旁橙黄的路灯下,远远眺望。
那眼神......啧。
我从来没有见过。
27
我回了国外,参与他们俩之间的情爱实在令我心烦。
不想管了,爱咋咋地吧。
李家四爷的住处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巷子深处,一拐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一路上没有人拦车,反倒是恭恭敬敬的鞠躬迎接。
四爷这不比李老爷那儿古色古香,但屋里的事物看起来都很有韵味。
什么青石板路,屏风,水墨画等等。
走进去时,那个年轻的男人正站在桌旁拿毛笔写着字。
「四爷好闲情雅致。」
李知秋头也没抬:「白当家今日又来送些什么了?」
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砸了咂嘴:「哎呦,这就错怪我了啊。」
他轻笑一声,淡淡吐出四个字:
「心知肚明。」
我莞尔一笑:「不喜欢那个见面礼吗?」
闻言李知秋抬眸,朝我这儿瞥了一眼,似乎是在责怪我。
「你送条血淋淋的死狗来,让我如何喜欢?」
「心意嘛。」我讨好的笑着。
李知秋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拿起桌上的写了首诗的纸看了看,问道:「不知白当家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疑惑,难道菱当时没有以席宇贤的名义吗。
我耸了耸肩:「指桑骂槐呢。」
「不愧是白清柳,人间一股清流。」
他这话听着属实有趣,我没忍住笑了。
「谬赞了不是。」
我起身走了过去,瞧了瞧他纸上写的字。
【清风拂绿柳,白水映红桃;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写错了。」我轻笑。
李知秋转过头来看我:「哪儿?」
「是书中,人在书中游。」
28
一回来就感觉像是回到了我刚来这里的日子。
只不过没了心思去了解所谓的生意,宴会什么的,纯粹就是玩乐,肆意挥霍。
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愁办法。
在酒吧撒钱,买全场的单。
出了名的白小姐,全场为之欢呼。
看着哄闹近乎疯狂的人群,我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兴奋。
看吧,钱就是万能的。
至少能让我感受到了人该有的情绪,以及看了场好戏。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时已经凌晨。
我关了所有灯,安安静静的坐在大厅的落地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明就跟以前看的一样,可这书中的月亮,怎么就感觉不对了。
「中天一片无情月啊,是我平生不悔心。」
不悔。
跳海不悔。
不阻止姐姐亲手杀了那个男人更不悔。
每一次被打后的笑也不悔。
往事好清晰的就在眼前,但我却不是我了。
我记得从前每一次被打的情景,也记得他看见我笑后嫌弃的将我踢开。
擦了擦手后向我吐口唾沫:「看着真瘆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大庭叶藏呢。
呵,不提也罢。
死了就是死了。
我死了,他也死了。
29
「明明无心,偏偏又在这触景生情?」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我蹙眉,腹诽这别墅治安也没这么差吧。
我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大门旁站着的人,更加疑惑了。
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看着我身后的那人却不为所动。
「我原以为像清柳妹妹这样的人会有极大的野心,没想到却只是玩乐。」
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么哪都有你?」
席宇贤走到我身后,抬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将下巴抵在我肩上。
在我耳边轻声问:「怎么?真想我死?」
「嘁。」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只是讨厌他这语气。
「我要是死了,妹妹这样的人可是会没人要的。」
「求之不得。」
他冷笑一声,又凑近几分,直至肌肤相贴,气息扑打在我颈间。
我很想向后靠,向他借点力,顺便从他身上偷点热气。
但这个姿势让我难以得逞,于是我开口:「抱的真难受。」
他没动,也没做声。
「席宇贤?」
「嗯。」他用鼻子轻应了一声。
「放开我。」
他还是没动作,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这些天受的伤,比我活这二十多年受的伤还要多。」
我嗤笑:「嫌受罪,就别招惹我。」
「不招惹又怎么能看透你。」
「看透我?」
「是啊。」
他可算是松开了我,我立即转过身,抬头看向他,饶有兴趣的问:「那你看出些什么来了?」
席宇贤抱肩,歪头垂眸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冷血,无情。」
我挑眉,虽不可置否,但还是为自己诡辩:「我对阮亭西很深情的。」
他冷笑一声:「这就不得不提你另一个特点。」
我微微颔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太假。」
30
「看似跟白映桃姊妹情深,但出发前你却不拦住她;嘴上说着对阮亭西情深意切,心里却没他半点位置。」
我耸了耸肩,逐一反驳:「我又不是施韦泽,对生命没有敬畏,白映桃也不例外。」
「至于阮亭西......」我笑了,有些意味深长:「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他。」
「我知道。」
他言简意赅,和我一样扬起笑意。
「比起他,你这话的主角换成我更让人信服。」
我静静的抬头看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但却不明不白。
四周太暗,如同宴会那天的杂物房一样,昏暗又寂静。
心跳,呼吸,仿佛都能清楚听见。
据说黑暗会让人感官失效,变得脆弱又敏感。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在他鬼使神差地吻下来时没有躲闪。
缠绵。
躁动。
炙热。
荒唐,令人发笑。
我从来没有如此深刻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那种,所谓生命的存在。
天,很快就要亮了。
黎明渐渐唤醒这座存在又不存在的城市。
我始终睡不着,趴在他身上,缓缓抬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
跳动。
很有规律。
刹那间我的脑海里突然发起了一场战争。
这到底是真是假,眼前的这个人,还有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书中虚拟创造出来。
到现在有点捉摸不透了。
「有可能死在床上的是你,不是我。」
他总能在关键时刻破坏气氛。
自己倒是悠然自得的闭着眼,一手垫在自己脑后一手枕在我脖子下。
我瞪了他一眼,翻身逃出他的怀抱,想起他情动时说的话不禁骂到:
「我真服你,发情非要说是爱情。」
他只轻笑一声,没有辩解。
31
地下赌场里人声鼎沸。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扬了扬下巴,让菱将我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
一连几十分钟我都没有认真过,牌都不看就全跟。
毕竟脑子里老是循环昨晚跟席宇贤的那个荒唐夜,实在是心烦。
还有身边这个女人,她有意让席宇贤进来别墅。
真不知道是不是想害我。
正出神之际,一只手搭在了我裸露的肩膀上,旋即一道带着轻嘲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又赌输了?」
我心中暗骂,不就是因为你才输。
想起他昨晚的第一句话后,我挑眉反驳:「无心者,不会输。」
席宇贤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我为自己辩解。
「也是,这筹码上印的都是白家的名,就当做慈善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块筹码放在手里把玩:「哪有席公子慈善,花一亿美元送个破戒指。」
「破戒指?」他的手在我背后,把玩着我披散的发丝。
「那可是我亲自挑选,捐出来给你下套的。」
准确来说,是他戴在身上十多年的戒指。
虽然价格不昂贵,但意义非凡。
32
回华中区之后,我做了一件让席宇贤都震惊的事情。
我约了阮亭西,然后——
把他送给了白映桃。
我记得,很多总裁文的开头不都是男女主阴差阳错的睡了再开始故事的咩。
既然打乱了原来的发展,那我就重新拟一个开头给他们好了。
虽然我知道现在阮亭西对我有了点感觉,但哪个总裁还没个有缘无分的白月光呢。
之后就让女主好好抹去他心里的人影吧。
只不过,做完这些之后,我比想象中有些沉重。
特别是阮亭西昏倒之前的那个眼神。
他似乎看出来了我的意图。
绝望?言重了点,应该算是失望?
我不明白。
也不关我的事了。
沉默许久之后,席宇贤终于开口。
「啧,我发现我有时候是真的看不懂你。」
我笑着从椅子上起来,去他身边坐下,以恋人般相互依偎的暧昧姿势靠进他怀里。
「看懂了,那就不是白清柳了,亲爱的。」说着回头给了他一个媚眼。
他哼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计上心来:「小心哦,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你试试?」他微眯着眼,带着怪嗔的语气
脸上没了笑意,歪头眼神犀利的审读着我的五官。
我只是不屑的一笑后移开视线。
这话,很熟悉呢。
33
再次见到阮亭西,是在酒会上,彼时我是席宇贤的女伴。
有些力不从心的我让他环住我的腰,以至于我还能站得住脚。
在距离阮亭西几米的距离外停下脚步,他垂着眸,正在出神。
席宇贤侧过头来,笑眯着眼。
「上去打个招呼?」
我看向他,娇媚一笑:「去床上跟他打招呼也行。」
他轻哼一声,打消了带我上去面碰面的想法。
最终带着我在一出偏僻的角落坐下。
「我始终觉得,你对他不一样。」
我语气轻佻,故意惹他:「是啊,我爱惨他了。」
但很明显,这在他耳里就是笑话。
「你不会爱他。」
「哦?是吗?」我垂着眸子,抓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与我的亲密缠绕。
时而又分开,把玩修长的手指和温热的掌心。
席宇贤不理会我的动作,也不回答问题,只是挑眉,不置可否的样子。
我放弃玩弄,转身扶在他肩膀,靠近几分与他耳语。
「那你呢?你爱谁?我吗?」
「当然。」
行,回答正确,勉强及格。
34
等席宇贤离去与所谓的合作伙伴打招呼时,我才有了机会偷喝几口酒。
酒会不喝酒?笑话。
但他这一走,找麻烦的就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几个没眼色,想要跻身华中名媛圈的小明星罢了。
只是我真后悔,没有包下外面的广告牌,昭告整个华中区的人我是白家当家。
顺便显摆显摆,也好让这些小朋友别来打扰我的悠闲时光。
听着她们尖锐的挑衅,我只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浓烈的香水味让我咳嗽了几声。
可惜菱不在,不然也就不用等到席宇贤过来了。
他过来,可不会比菱办的差。
「说吧,你想怎么样?」席宇贤抱肩望向我,眸里是宠溺的笑意。
我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个被保安抓着的小明星,没有什么兴致来玩点小把戏。
「你看着办哦,要是不到位,我可是会找你麻烦。」
席宇贤一挑眉梢,随后换上一副纠结的样子走到那两个小美女面前。
「这怎么办呢......」
我听着这欠揍的语气,不禁抬头看了看他。
哎呦,这怎么办呢?
这不阴阳怪气呢?
随后,他给她们自己选择,是断手还是毁容。
纵然两人再怎么以自己这张脸为荣也清楚此时应该先保住自己的身子。
但其实,不管她们选什么,席宇贤早就做好了打算。
那就是——
既毁容,又断手。
「啧啧啧。」我摇着头,鄙夷又赞许的看向席宇贤。
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跟他一伙了。
35
这算是我第一次跟席宇贤一起吃饭,正儿八经的。
约会吧。
「别喝酒。」他漫不经心的出声。
我不服蹙眉:「管我?」
他抬起头,挑眉:「当然,你知不知道你的小跟班多凶?一言不合就枪指头顶。」
我放下叉子,将手放在桌上直视他。
「呵,你不是不怕死?」
「现在情况不同。」说着,他牵起了我的手。
我笑着睨他一眼后抽出手:「少恶心我。」
他倒是不在意,笑的开心。
没一会他又收了笑,似乎想起什么般认真的问我:「你跟阮亭西来过这?」
我一愣,鄙夷的开口:「什么醋味。」
36
这些天过的逍遥自在,但这虚弱的身体还是要注意的。
白夫人特地将国外那个经常给我看病的老先生请了回来,照常给我把脉检查。
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倒是出了事。
二十五岁,未婚,怀孕。
很好。
没等我缓过神来,菱擅自开口:「请先生开一方堕胎的药。」
我抬手制止,惹得菱在我身边半跪下。
开始劝导我留不得。
我当然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我又不是感受不到。
但此时我却异常平静,脑袋有些空。
这一天,我第一次看见菱哭了。
她在求我。
为了我自己,求我。
我在房间里独自坐了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很会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觉得这样比出去跟人打交道舒服的多。
现在也是,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但菱却将席宇贤找来了。
正在外面敲门呢。
他让我开门,以及,打掉孩子。
果然,书里的人都是一样的死心眼。
他说,在这一点上我必须听他的,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我真想逗他告诉他并不是,但是我说不出来,这个可能不太好笑。
但是我可以让小朋友叫别人爸爸。
37
我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呢,原来我早就在心里有了打算。
菱说:「带着我吧,让我保护你,我不管这个孩子,但是你要保证我你自己不能出什么意外。」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谁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出问题呢。
就算没有这个孩子,我不都一样随时有可能会死。
正如席宇贤所说,我这人太假,满口谎话。
所以我真就答应了菱,绝对保证自己健康。
之后,封锁消息,出国。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只是想安静一会。
或者是,安静的走。
肚子虽然已经有点明显了,但在我身上看着却很正常。
至少穿裙子时看着很正常。
我换好了衣服,看着镜子里面站在我身后的菱:「你能不能换个打扮,让我看看腿?」
她总是一身黑衣,像个女特工。
她的身材可算得上是模特级别的了,本人偷看过。
呸,不是偷看,是她打架后在我面前脱过衣服,她说血腥味可能会引起我不适。
我笑着点头允许她脱,什么血腥味,其实我就是有点想看美女罢了。
38
或许是我太张扬,以至于在这里都闹出了名声。
两个男人推开我包间的门,随后以一个外国人为首的一群人走了进来。
我歪头看向菱,她身上是我亲手挑选的红色吊带裙,在右腿上开叉,露出洁白的肌肤。
和绑在腿上的手枪套。
性感,妩媚,又危险。
我眯着眼,无声的问她,进来的这些是什么人。
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告诉我:「雇佣兵,我的老板。」
我眯了眯眼,问她:「那我呢?难道老板不是我?」
她笑了笑,面色缓和了一些。
「你是我要保护的人。」
我没再追问什么,转头望向面前的人。
为首的男人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丝绒布袋子交给手下,再拿来我这边。
菱上前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之后才交给我。
在菱走上前时,那领头的目光就已经毫不避讳的紧锁她了。
我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二十多颗钻石,大概都有七克拉左右。
钻石是女人的好朋友这句话果然不错。
我拿起一颗钻石盖在食指指端,举起来在灯光下细细端详。
前方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外语,他的手下向我翻译:
「今天主要是想来向白当家要一样东西,这些钻石,只是个见面礼。」
我笑着睨了他们一眼,突然间想起奥菲利亚的一句话:谁送你最大的钻石,谁就最爱你。
但是今天,可不是跟我谈情爱。
39
我收起笑意,将钻石倒回那个袋子里。
歪头看了一眼菱,又瞥了一眼那个领头后淡淡开口:「我这里有两样东西不卖。」
男人微微颔首,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便继续道:「同情心,和女人。」
很直白,我没有心,不可怜不施舍。
也不卖我的人,也就是菱,也不仅仅是菱。
那人一下子变了脸色,用别扭的中文道:「如果我今天必须要带走呢?」
我耸了耸肩,将装着钻石的袋子扔了回去。
砸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然后掉落在满是杂物的地板上。
「那得让她自己选。」
话音刚落,菱就走到了我面前,丝毫没有犹豫的拔出枪对准那个领头的男人。
选择什么的,从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一次,我叫住了她。
「菱。」
她微微侧头,我看不清她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
但我知道我此时展现的也不再是平常肆意妄为时漫不经心的笑了。
我说:「白家的戒指还要你送回去。」
她妖娆勾唇,笑道:「是。」
40
我已经忘记了那天的场景。
正如同忘记姐姐用刀捅了那个男人好几刀,鲜血洒在她脸上时,她回头看我,
我对她开心笑,然后潇洒离去的场景。
这天,看着菱的血液融进她身上的红衣,然后倒下。
我依旧很平静。
异于常人的平静。
我不知道席宇贤是什么时候,怎么样赶来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我走的。
一觉醒来,我已经回到了国内。
「喝点水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应他。
只是坐在床头垂眸望着自己的手......
我从来不觉得离去是件悲惨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也就不会在姐姐入狱之后跳海。
但这一次,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死死攥着我的心脏。
说想哭吧,又哭不出来。
呼吸偏偏又困难。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平静的问他:「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
41
菱被安葬在白家陵园里,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决定,以及违抗我的命令。
因为我是白家当家。
但做完这个决定之后,我就将戒指交给白映桃了。
换上了席宇贤送的那个。
席宇贤不再劝说什么为了我的健康,所以要把孩子拿掉这些事情。
只是让我多吃,少说话。
我嫌他烦,他倒是很得意。
但我行动不便,也就只能暗暗骂他。
在我被他喂胖之前,领了个小证儿。
从白当家变成席夫人了。
说实话我更喜欢做白当家,多好啊,肆意妄为。
你惹我,我就杀你。
哼。
42
春天来的很快啊,又是花开的季节。
白映桃一边摸着我的大肚子说春季是生命的起始,而我只是假惺惺的笑了笑没说话。
「笑的真假。」
席宇贤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牛奶和果汁。
我白了他一眼后想拿走他放下的牛奶,结果被他拦下。
「喝一口,走一圈。」
神经病,老是逼我走路,这院子这么大。
他还是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笑眯眯的说道:「你站起来还能看到的自己脚吗。」
这二臂,我服了。
我咬牙点了点头:「行啊,那请两个小白脸来跟我一起去溜达溜达吧。」
他也不恼,还是笑着。
「你就不怕我卸了他们的手给你做补汤?」
「你真恶心。」
「谢谢夸奖。」
43
有时候我有点后悔。
干嘛要凑这个热闹留下个孩子。
真是贱,这不找罪受吗?
整天睡也睡不好~吃也...吃倒是吃的很好。
主要是出不去,玩不尽兴。
临近生产整天就被禁足在医院之内。
真不附和我的性格。
最后啊,只能死在手术台上。
没错,我又死了。
44
只不过,只死了一会儿。
做了个梦,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是大中午,阳光正好,空气有些湿润。
有人在我身边低语威胁:「你信不信我把你女儿送走......」
我很久都睁不开眼,也动不了,更说不出话。
在他各种各样的威胁完毕,叹了口气后,我才开口回应。
「你能不能给你自己积点口德。」
45
我向来讨厌热闹,但好像除了我,所有人都很喜欢。
席家跟白家这事儿,我没开始显摆这两家家长就显摆上了。
比我怀孕时还要显摆,让我都为之惊叹,比我还嚣张。
我一面震惊,一面自己坐轮椅回房,想着只要不吵我就行。
但,怎么可能。
「你们能不能消停会?」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我不善的语气,现在对我说的话几乎置之不理。
「多可爱啊这小衣服。」白映桃回过头来向我摆弄。
我白了她一眼:「送给你!」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怪嗔的睨了我一眼后不说话了,跟害羞似的。
我这边都快结束了,她那边八字还没一撇。
哎,主角情路注定曲折,也难怪有些作者一写能写几千章。
或许...也有可能是我闹的。
46
我总算感觉到了所谓生活的美好。
早上难得没有贪睡,一睁眼他就在身边,床头的花已经被他亲手换好。
窗外的阳光也完美,不刺眼很温暖。
早餐里面没有我不喜欢的东西,连分量都正好。
饭后,我跟着他走到院子里的木椅上坐下,靠在他肩头。
一下就找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
有春风吹来,不热,更不会凉。
然后,在这里结束。
这荒诞的另一个人生。
在这里,就在他身边,睡去。
47
我好像早就料到了我会死在那个完美的一天。
所以我提前让白映桃帮我准备了礼物留给席宇贤。
为什么要留东西给他呢,其实就跟我留下孩子是一样的。
我希望他在意我,永远记住我。
日夜念着我,想着我却又等不到我。
也找不到和我相似的人,不管是长相相似,还是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像。
亦或是和我说着相同的话,用着相似的语气的人。
他永远找不到,遇不见。
为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就是自私的,而且卑劣,他早该明白。
但想想还是算了。
48
我的礼物是一个录影带,我拍了视频给他。
并且让白映桃在我死后一个月删掉。
我告诉他,这个坏女人你得忘了。
哈哈。
49
噢对了,小女孩叫席如烟。
什么春风含笑柳如烟,最美人间三月天。
只是,花开荼靡,再无春天。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白清柳。
那个原本死在出生几天后,原本死在冰冷的海水里的白清柳。
全都不会再有。
50
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我一样,做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还在书中活着。
他梦见他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书中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风流倜傥的邪笑着。
那个世界上的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一直在等着他。
至此,春去秋来。
又是春。
‹完结›
文/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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