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胡同回忆往事(北京邻居勾起胡同)

一部由北京云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北京人艺制作班底精心打造的原创话剧《北京邻居》将于8月5日-7日,在国家大剧院戏剧场上演。该剧改编自老舍文学奖得主荆永鸣小说《北京时间》,这部小说曾被称为“最暖的外地人在北京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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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北京邻居》改编自老舍文学奖得主荆永鸣小说《北京时间》。 主办方供图

话剧《北京邻居》由国家一级编剧傅玲改编、北京人艺导演唐烨执导。从2020年起,已连续三年应国家大剧院的邀请登上了戏剧场的舞台。作为一部京味儿话剧,该剧在舞台上充满浓郁的京腔京韵,一方面作品以外来者的视角,观察揣摩着最具文化烙印的“北京人”;一方面又以平民百姓的身份,表现与“刘作家”一样匍匐在地谋生存的普通人,并由此引入变动着的时代因素,这正是它最有意味的地方。新京报专访话剧《北京邻居》导演唐烨,聊聊与“邻居”有关的故事。

北京在地生活的人物群像

《北京邻居》讲述了上世纪90年代外埠来京的“候鸟”和胡同里的“留鸟”同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发生的悲喜故事,有人情义气,也有无奈与阵痛。在导演唐烨看来,如今在话剧舞台上,能够反映当代北京普通人生活的题材其实并不多见,而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这些年她始终在不断地寻找这类题材。当初之所以决定把荆永鸣的小说《北京时间》改编成话剧搬上舞台,唐烨觉得,荆永鸣先生作为一位非北京籍的作家,他以外来者的视角创作出的小说《北京时间》,让她感受到了非常客观的文学视角。小说中特定人物的优、缺点不仅被他书写得鲜活生动,当读者与这些人物最终融合到一起之后,内心里还会泛起淡淡的心酸与同情,“这有点像曹禺先生对于自己笔下的人物,常常带有一种同情与爱去写他们一样。”

作为一部群像作品,《北京邻居》没有唯一主角,没有常规“起承转合”的故事,而是由生活琐事、言来言去汇集而成的一个故事,因此创作的最大难度是如何通过“一群人”来塑造“一个人”。唐烨坦言,她想作为一个时代记录者,将上世纪90年代的北京通过舞台作品留存下来,于是她和编剧傅玲回忆了很多那个年代关于北京百姓生活的细节。舞台上,老北京大杂院原汁原味地呈现,煤堆、小卖部、公用自来水、自建棚,处处都是生活细节的展示,幕间的三弦伴奏更是增加了北京城古韵的味道。

老北京胡同回忆往事(北京邻居勾起胡同)(2)

导演唐烨表示想将上世纪90年代的北京通过舞台作品留存下来。 主办方供图

还原生活细节杜绝符号化

在众多角色中,着墨最多的角色是松天硕出演的“赵公安”,他主动、热心、爱出头,咋呼、搭讪、喜欢抬杠,是一个底层小市民,下岗两年在家无所事事,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愿做。唐烨回忆,《北京邻居》刚开始演的时候,很多观众并不“待见”赵公安这个角色,甚至有人说“谁有这么一个邻居,想死的心都有!”但演过之后,观众们竟慢慢开始理解赵公安,发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其实这样的“邻居”随处可见,以至于松天硕成为了该剧每一轮演出最受观众喜欢的演员之一。

虽然松天硕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但是作为90后,剧中的很多生活细节他都没有经历过。唐烨表示,在“小松”出生的年代,大杂院里的公用自来水早已被家家户户引进自家房中,再也不会出现剧中到了冬天各家各户睡觉前,还要关掉全院的水闸,第二天早上再各家轮班,烧壶开水将冻了一夜的水龙头浇开的景象,在《北京邻居》中,很多生活细节方面,都在力求真实地还原那个时代。唐烨表示,舞台作品与小说相比最大的不同,是创作者要通过自己记忆里琐碎的生活细节,不断地充实这部戏,但一切的前提都要遵循一个“真”字:“一方面是依托小说,而更多的是人物的真实,情感的真实。为了做到这一点,作品杜绝符号化的处理,力求细致真切。”

《北京邻居》的故事大约发生在1997年,至今已过去二十多年,而这二十多年正是北京变化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同时也是全国各地人来到北京“共建”的时期,北京人的包容和接纳让北京发展迅速,这座城市也越来越散发出它的冷静、大度。在《北京邻居》这部作品里,不论是新北京人还是老北京人,多多少少都会通过剧中所展现出的生活细节找到共鸣,甚至对北京文化感兴趣的观众,也能从中找到各种鲜活生动的北京特色。唐烨回忆,该剧首演时,现场便有一位女士流下了泪水,第二天她又带着自己的父母重温了一遍作品。由于舞台上那些原汁原味的老北京装置太过真实,以至于经常有观众要求上台看看他们曾经熟悉的“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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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奋斗、生活的人,都能在《北京邻居》这部作品里找到共鸣。 主办方供图

用舞台作品留住“京味儿”

今年是《北京邻居》连续第三年受邀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唐烨认为正是因为剧中的生活细节,打动了无数曾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在她看来,《北京邻居》虽然还原了往昔岁月,但更多的是对人之生存的思考和记录。值得一提的是,话剧《北京邻居》是导演唐烨与编剧傅玲,继北京人艺话剧《枪声》之后,再一次合作,剧本前后打磨四年时间,可以说是逐字逐句修改出来的,剧中很多细节的处理是主创团队前期文本加后期排练,一点点磨出来的。唐烨认为,“在这部作品里,无论是荆永鸣老师,还是我们主创团队,一直都在秉承着一种客观的角度,无论观众是老北京人还是新北京人,都能在这部作品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我们也希望大家再把这种温暖接过来,继续传递给周围的人。”

在唐烨看来,北京人从骨子里讲礼数、热心肠,很多时候北京人看似不求上进,常常讲究“差不多主义”,其实也从另一面体现北京人不争不抢,懂得顺应社会的某种精神特质。“一座城市中,人的个性,可以直接影响到整座城市的个性。”唐烨记得,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便是北京这座城市的“温度”,但随着城市的发展,当人们从大杂院搬到楼房里以后,这种温度便慢慢在“降温”,她特别不希望这种物理与空间距离,把人的距离拉开。两年前,唐烨在创作北京人艺抗疫大戏《社区居委会》的时候,与主创团队曾去过很多社区进行走访,那段经历让她感觉到,通过在疫情中当志愿者的经历,很多人开始相互变得熟悉,曾经的那些温情又在逐渐升温。

从艺术创作角度讲,唐烨觉得过去每每谈到京味儿戏,观众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龙须沟》《茶馆》等这类经典作品,无论作为戏剧人还是北京人,都令唐烨感受到一种创作动力:“近些年我们的编剧一直都在不断地创作,大家都在努力地挖掘更多京味儿题材的舞台作品,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把不同年代的北京味道,用不同的舞台或艺术方式留存下来。”

新京报记者 刘臻

编辑 田偲妮

校对 翟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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