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骏峰最怕哪个女人（一生遭遇5个男人）

1976年9月，伟大领袖毛主席逝世，同时位于南方城市的一户普通人家：牛家父亲牛正国失踪了，下落生死不明。

父亲失踪后，牛家40岁风韵犹存的母亲丢下三个儿女改嫁了。

18岁美貌性感的长姐牛红梅及2个弟弟，读初中的牛青松和读小学的牛翠柏获得了空前的“自由”，成为“时代孤儿”的他们开启了自力更生却面目全非的人生。

《耳光响亮》是广西作家东西的一部虚构、荒诞的长篇小说，是第5届茅盾文学奖的入围作品，根据其改编的有同名电视剧《耳光响亮》和电影《姐姐词典》，均由著名演员蒋勤勤主演，讲述了时代变革（70年代中至80年代末）中的一户普通人家的生存困境及他们在困境面前的艰难挣扎，蒋勤勤也凭借该作品终于摆脱了“花瓶”而成为一名真正的演员。

因为是作家东西自己当编剧，所以电视剧《耳光响亮》和电影《姐姐词典》是基本还原原著的，只是电视剧、电影和小说在叙事视角、容量等方面采用了不同的叙事策略，令小说原著的批判精神和荒诞意识被削弱，影视作品留给观众一个光明且充满希望的结局，而原著的人物最后都没有找到出口，他们都成为了那个时代的牺牲品。

小说主要人物姐姐牛红梅更是所遇非人，一生遭遇5个男人，历经初恋、2次被强暴、2次结婚、3次流产后仍没有过上向往的生活，还丧失了生育能力。

牛红梅人如其名，既像红梅一般鲜艳美丽，又有红梅一般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精神品质。

只可惜牛红梅是那个时代“有人生没人教”的“时代孤儿”。

01、

牛红梅在父亲牛正国失踪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悲哀，反而打扮得花枝招展高调地谈着恋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是她对母亲改嫁的态度。

因为她已经18岁了，是大人们眼中的成年人了，父亲留下的“遗书”也是要求“红梅要学会自强自立”，而且母亲对她只有满满的恨意，“恨得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

所以在父亲缺席、母亲改嫁后，牛红梅只有将对未来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初恋情人冯奇才医生的身上。

冯医生是牛红梅的第一个男人，却不是她最爱的男人，她最爱的是毛主席那样的男子汉。

可是毛主席已经逝世了。

但因为冯奇才“下巴上有一颗痣，他的那颗痣和毛主席下巴上的那颗几乎一模一样”。

于是，牛红梅就跟他好了，并打算天长地久。

也因为家里实在太穷，爸爸“死了”，妈妈改嫁了，只靠她一个临时工的工资是养不活2个弟弟的，而她又青春貌美、情窦初开，冯医生一表人才、收入不错，两人也算天造地设吧！

本来俩人谈情说爱解决了牛家当前的生活困境，也算岁月静好。

但大弟牛青松因恼怒母亲改嫁医院保卫金大印，扬言一定要报复金大印的“夺母之仇”，自己又没那能耐，便用“牺牲”姐姐牛红梅来勾结当地的小流氓宁门牙进行了一场群殴金大印的交易。

宁门牙是牛红梅的第二个男人，宁门牙是在牛青松的帮助下强行占有了牛红梅。

可怜的牛红梅被强暴后是六神无主地要才读小学的小弟牛翠柏给她拿主意，她到底嫁给谁？

18岁的女孩子当然认为爱情是很重要的，而且寻觅爱情一直都是牛红梅的梦想和追求。

一开始宁门牙用自残（用小刀扎自己的手背）的方式向牛红梅告白，求牛红梅爱他，牛红梅也只是同情他，只当他是一个孩子。

但被宁门牙占有后，牛红梅却犹豫了，徘徊在冯医生和宁门牙2个男性之间，又碍于宁门牙无赖般地死缠烂打，迟迟不能决定到底跟谁结婚。

直到冯医生为了保护自己的女朋友，痛下决心，要跟宁门牙决斗。

牛红梅听到这个决定先是吓破了胆，然后又在2个男性之间奔走游说，最后还去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又要牛红梅去派出所，派出所又说管不了打架的事。

牛红梅又找到母亲，母亲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这是你自作自受，你自己想办法吧！

而电视剧改编后是唤醒了牛红梅的女性自主意识和“羞感”的，她先是自己拿砖头跑去打宁门牙以泄心头之恨，接着又到公安局去报案。

可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却极为冷漠，不顾受害者牛红梅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她复述被害经过，牛红梅不堪其辱跑回了家，被强奸一事不了了之。

”羞感“：是”天然的灵魂罩衣“、”身体的遮蔽物“；

它催生、护卫着人之为人的超越意识。

”羞感“的丧失意味着人的世界在向动物世界靠拢，

这种贬低人的文化也同样会造成人性的异化和扭曲。

在冯医生和宁门牙决斗后，牛红梅怀孕了。

这2个“以爱的名义”争夺牛红梅归属权的男性却都不认账！

曾将牛红梅视为心肝宝贝的冯医生知道牛红梅怀孕后说：你千万别污蔑我，你给我滚远一点儿。

牛红梅此刻能依靠的只有小弟牛翠柏，不仅由牛翠柏陪着去堕胎，还将未来的希望也寄托在牛翠柏身上：

她说翠柏，你要记住这个糟蹋你姐姐长达一年之久的人，长大之后你要为我报仇。

02、

然后牛红梅的第三个男人也是她第一个丈夫杨春光被牛翠柏找来了。

本来牛红梅怀孕后由于天生的母爱作祟，不愿意也害怕堕胎，牛翠柏陪着她去医院3次都没有做堕胎手术。

牛红梅似乎铁了心想生下孩子，可是孩子得有个爸爸啊。

于是姐弟俩开始为孩子找爸爸，由牛翠柏到学校去找，牛红梅到街上找。

这是一个对爱情绝望的女人的无望挣扎啊！

但牛红梅还真在街上找到一个读高一时暗恋她的男同学（长相相当丑陋），当得知牛红梅怀了别人的孩子时，男同学要牛红梅赶紧打掉孩子后才肯结婚，牛红梅拒绝了，男同学是“气急败坏地迈着坚定的步伐逃走了”。

而牛翠柏在学校物色一轮后，用牛红梅的三张照片吸引来了他的体育老师杨春光。

牛红梅看了杨春光的照片后也对他”一见钟情“，之前铁了心要的孩子，也在听取邻居朋友们的意见后，不顾已经怀孕3个月的危险引产了。

在牛红梅跟杨春光领结婚证的时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有暗示的：

民政助理瞪大双眼，举起的公章迟迟没有落下。

他说年轻人，考上了大学，干吗急着结婚？

杨春光说考上大学干吗不能结婚？文化大革命耽误了我们整整十年，现在我们要一边读书一边养育后代。

公章还是响亮地落在了结婚证上。

只可惜不到3年时间，受过大学教育的杨春光不仅忘了结婚时的承诺，为了跟牛红梅离婚，先是诬陷牛红梅偷人，得知牛红梅怀孕后又设计羽毛球比赛导致牛红梅流产。

杨春光曾经很爱牛红梅，不惜忤逆母亲（导致母亲被气死），为了牛红梅还带病上高考考场，即使刚领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就迫不及待跟牛红梅领了结婚证。

不过3年时光，杨春光在大学遇到相貌跟牛红梅不相上下，但比牛红梅有文化修养的高干子弟王祖泉时，“陈世美”再现了。

为了跟牛红梅离婚，杨春光可谓是煞费苦心、大费了一番周折啊，在牛红梅流产了也不肯跟他离婚后，他竟然光明正大地在学校搞起了婚外恋，还常常将他的婚外恋及性爱经过以写信的方式寄给牛红梅。

此时的牛红梅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认为“干吗要离婚？离婚还得结婚，我为什么要从这个坟墓跳进另一个坟墓”。

可是在收到杨春光的第一封信时，牛红梅哭了。

尽管如此，牛红梅却将阅读杨春光的信视为生活中的头等大事，还像谈论国家大事一样操心杨春光和王祖泉的恋爱进展。

德国思想家马克斯.舍勒在其著作《价值的颠覆》一书中讲述了：

价值伦理学着重研究的就是现代性如何改变了人的心性结构， 使客观的价值等级秩序陷入混乱的。

他认为客观价值秩序可按由低到高的等级分5个层次：

感官价值

使用价值

生命价值

精神价值

神圣价值

进入现代之后，这种价值秩序发生了颠倒和位移，位居其下的感官价值和实用价值上升为主导价值，神圣价值、精神价值和生命价值在人们的生活中变得可有可无，退居次要地位。

由此造成的结果就是人的生存的世俗化、感性化和庸俗化。

从牛红梅的所作所为来看，我们可以深切地感受到这种现代性的价值颠覆和移位对她的心性造成的影响和改变，那就是性和灵魂的“羞感”的丧失，感性欲望和为满足这种欲望产生的使用价值开始占据上风，成为主导价值。

在目睹姐姐牛红梅的一系列变态举动后，弟弟牛翠柏又出手了。

先是模仿牛红梅的笔记和口吻回了封信给杨春光，导致杨春光再也不来信了。

接着又给迷恋上打麻将的姐姐找了份按摩的兼职工作来转移她的情绪，排解她的孤独寂寞。

就是在按摩中心，牛红梅被她的第四个男人刘小奇给“迷奸”了。不是下药，是牛红梅在熟睡中被刘小奇强奸了。

起因是牛红梅在按摩中心因外貌出众被某位位高权重的秃顶中年男人看上了并想包养她，她拒绝超越“按摩”的服务工作，她的“羞感”源于秃顶男人实在太差，连宁门牙都比不上，但身为按摩中心的老板刘小奇为了生意绑架要挟刘红梅以逼她就范。

牛红梅却不是贞洁烈女，被关在按摩包厢中的她受不了摇滚乐的吵闹，影响她睡觉，本想妥协，却没有见到刘小奇，于是撕扯沙发的海绵塞进耳朵自顾自睡了起来，睡得太死被刘小奇强奸了都没有察觉。

也因为刘小奇，牛红梅再次怀孕，而与此同时，刘小奇和牛翠柏一起为牛红梅策划征婚广告，物色合格的丈夫，放弃杨春光。

而杨春光则出于怜悯，即使牛红梅已经同意离婚，但他却想等孩子顺利生下来后再离婚。

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牛红梅安心养胎、悉心胎教时，春晚中王景愚表演的一个《吃鸡》哑剧导致牛红梅在笑声中流产了。

日子太苦了，终于可以看着娱乐节目笑一笑，却笑出了人命。

杨春光从学校赶回来办离婚手续时，牛红梅也是笑着的，不仅微笑，还发展成大笑。

顺利离婚后，牛翠柏也在征婚广告上物色到一个不错的新姐夫苏超光，还和牛红梅一起到北京见面，可惜“见光死”，信上和照片上都是骗人的，牛红梅再一次失望而归。

为了新的爱情，原本坚持不离婚的牛红梅笑着离了婚，见过苏超光后，本被苏超光的真挚打动，却因为弟弟不喜欢，而苏超光着实太丑太矮，牛红梅的一腔热情随风而逝！

7、8年后，弟弟牛翠柏的剧本要拍成电视剧，但需要30万元的赞助，正好“继父”金大印通过挖矿成为了富豪，但他却没有孩子继承，他想娶牛红梅为他生孩子，却不知牛红梅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曾经在姐姐牛红梅第一次结婚的婚礼上，年幼的牛翠柏送给牛红梅的结婚礼物是：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写下“祝姐幸福”。牛红梅很感动，也一直对牛翠柏寄予厚望。

但为了30万元赞助费及继承金大印的财产，牛翠柏和母亲合谋后把姐姐牛红梅以签合同的形式嫁给了名义上的“继父”金大印。

而牛红梅之所以答应牛翠柏，因为牛翠柏说“当你把人物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你会觉得很快乐”。

于是金大印成为了牛红梅的第五个男人。

03、

牛红梅一直是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性。

她爱美，留着齐腰的大长辫子，喜欢新衣服，为数不多的工资都用来穿衣打扮了，为此还引起母亲的不满。

18岁谈恋爱交欢，不仅被医院保卫当场抓住，还被示众游街，连亲姑姑牛慧都嫉妒她。

《西方女性主义文学理论》提到：

女性对自己身体的认知是女性界定自己的身份，掌握自己的命运和自我赋权的一个重要的一个重要途径和组成部分。

女性在苦难中的主体意识与她们对自己命运的选择与承担，是与她们对自己身体和女性的自我的拥有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女性只有在拥有她们的身体之后才有可能真正无拘无束地表达她们的自由意志，从容地满足她们的生命需求，身体感觉的在场使她们的生命充实而丰盈。

当她和初恋情人被游街示众后，尽管母亲当着外人的面是拿菜刀护着她的，但私底下也恨她只顾自己快活，不为家里排忧解难。

牛红梅面对母亲的恨，只是沉默应对，依然我行我素一边工作一边恋爱，可是在晚上：

她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

许多次，我发现她脱光衣服，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身体。

姐姐用一只圆珠笔，在她洁白的身上写下流氓、娼妇、妓女、婊子等字眼，然后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然后等我们都上床睡觉了，她才到卫生间去，把她身上那些污秽的字迹冲洗掉。

姐姐把别人强加给她的那些称号加以强调，然后用大水冲洗，然后全部遗忘。

在按摩中心兼职时，牛红梅也拒绝了秃顶中年男人的包养要求，因为对方不是她追求的“爱情”。

在单位有应酬接待时，牛红梅也遇到要包养她的客户，但她都拒绝了，甚至为“被摸了一把”而脸红羞愧，哪怕这一“摸”为单位带来100万经济效益。

这些都表明牛红梅对自己的身体是有认知的，是具有女性的自我意识的。

有学者评论牛红梅的情感经历是“无抵抗主义”。

由于父亲的缺席，导致他们的精神迷失，也意味着权威、典范、伦理、秩序的缺失造成他们生活的混乱、盲目和空虚。

“无父”和母亲的撒手不管给他们带来了空前的“自由”，他们只能在本能驱使下，满足生存的欲望和追逐感性快乐。

身为长姐，秉着父亲要求的“自强自立”，牛红梅面对生活的困境，既要满足自身欲望，也要顾着2个弟弟，尤其是年幼的小弟。

在大弟牛青松偷偷剪掉她的长辫子，还协助流氓强奸她，她的自我意识逐渐被瓦解，只能被身体本能的欲望和现实的困境牵着鼻子走。

牛红梅只是想要一份爱情，拥有自己的小家庭，可是无情的现实将她的爱情梦想击打得支离破碎，她美丽的梦想在现实面前一个个都成了虚幻的肥皂泡。

当她试图用少女最为可谓的无畏去寻找她的情感归宿时，然而没有浪漫与温情的现实以其极为冷酷的手段消解了她对生存的诗意幻想。

牛红梅的3次流产，她分别给那3个孩子取名“牛爱”，“牛恨”和“牛感情”。

“牛爱”是牛红梅的爱情结晶，“牛恨”是牛红梅婚姻的耻辱，“牛感情”是牛红梅对爱情的失望，寓意她再也不谈感情了。

所以结局牛翠柏为30万元“卖”她，她“十分害羞的样子，说我听你的”。

作者东西说“牛红梅就像我们惨遭破坏的地球，资源被一点一点地掏空，被开采一光，剩下的只是一张躯壳，她的肉体被掏空的同时，她的情感也被洗劫一空”。

《耳光响亮》是作家东西从当下中国生存状态思考，为我们展现了人们在物质贫乏和精神迷失的双重压迫之下的生存困境。

《耳光响亮》也是一记来自心灵深处的、响亮的“耳光”！

（本文所有图片均来自电视剧《耳光响亮》，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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