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阳春风不度玉门关（赵牧阳纵死侠骨香）

文/令狐空

◯ 如果没有音乐，生活就是一个错误 ◯

TAOLU MUSIC

黄河的水干了

妈妈哭了

黄河的水干了

我的心碎了

在7月13日的《中国好声音》上，最后出场的选手王朝为大家带来了改编的《黄河谣》。

这首西北风情的民谣在经过摇滚的融入后，更显霸道、铿锵、豪迈，如黄河落天直奔东海。

王朝在唱第一句“黄河的水干了”的前两字时，谢霆锋就已经转过身来。

用谢霆锋的话来讲，乐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荷尔蒙爆棚的声音了。

最终，3位导师选择了他。

来自黄河边的呐喊带给了我们久违的震撼，在为王朝击节赞赏的同时，也不禁让我想起了《黄河谣》的原唱：赵牧阳。

论“荷尔蒙”，他代表一个时代。

摇滚鼓王

天崩地裂一声吼，九曲黄河一鼓收。

赵牧阳是谁？

也许多数人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但提起窦唯、张楚、许巍、腾格尔，无数人会顶礼膜拜，而赵牧阳与他们全都合作过。

他被称为“中国流行民谣第一人”，更是中国摇滚黄金时代的“摇滚鼓王”。

△左一为赵牧阳

赵牧阳出生于1967年，宁夏中卫人。

18岁时前往西安投奔哥哥赵已然，本想学武的他未遂心愿，在百无聊赖中练起了架子鼓。

无意之中，赵牧阳邂逅了自己的天赋，仅仅一年时间，他就荣获“西北鼓王”的称号。

当时的中国摇滚乐刚刚兴起，崔健凭借着《一无所有》、《不是我不明白》震撼歌坛。

从此之后，无数的青年用摇滚来震慑迷惘，许多极具个性的摇滚组合横空出世。

赵牧阳也抓住了时机前往北京，先后加入了呼吸乐队、超载乐队、腾格尔与苍狼乐队、鲍家街43号等摇滚乐队，与众多名载史册的摇滚巨星展开了合作。

窦唯的《黑色梦中》、许巍的《在别处》、张楚的《姐姐》，这些传唱至今的歌曲，都留下了他出神入化的鼓技。

赵牧阳的鼓声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翻江倒海，为音乐增添了许多澎湃。

△窦唯《黑梦》专辑封面

与此同时，赵牧阳在1991年发行了首张民谣专辑《流浪》，这张专辑的录制汇聚了众多摇滚巨星。

我们也有幸听到了鼓王的声音，高亢、明亮、真诚，就像他的鼓声一样，声声诉说着对故乡的情思。

这张饱含真情的专辑在当年广为传唱，赵牧阳也因此被称为“中国流行民谣第一人”。

背起我的行装

走在那老路上

为我的前途去流浪

我要寻找我的新梦想

远方的山坡上

一阵阵野花香

异乡的山水虽然好

但我更爱我的故乡

折戟沉沙

从1986年到90年代中期，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好的是，中国的摇滚音乐百舸争流，成就了中国摇滚的黄金时代；坏的是，中国的摇滚行业始终未走向正轨，无数乐队折戟沉沙。

首先是经济方面，当时的北京连三环都没有，没有多少有钱的歌迷去支持乐队。

每场演出下来，每个乐手才分到三五十元，根本就无法在北京生活。

更要命的音乐公司，赵牧阳前前后后加入了许多乐队，不是他“喜新厌旧”，而是现实太无情。

当时的音乐公司只签主唱，对乐队不管不问。

结果只要公司签约，乐队就会解散。

最终，无数有个性的组合，如一把把绝世宝剑断裂，让人心疼遗憾。

虽然宝剑裂了能够重铸，但三番五次地断裂重铸，让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放弃。

多年后的赵牧阳曾经感叹道：

那代人真的把音乐看成生命一样重要，所以掌握的东西就很深入很精纯。

虽然不能挣到很多钱，但每天都活在音乐中，每天都在和乐队的伙伴做音乐。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也许就是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向梦想前行。

然而现实太过残忍，当2000年鲍家街43号乐团解散后，即便是视音乐如生命的赵牧阳，眼睛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从1987到2000年，他为民谣和摇滚奋斗了13年，太累的他选择返回故乡。

返回故乡

曾经有哲人说道：

人的故乡，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

当一个人最失落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儿时的故乡。

赵牧阳的故乡就在黄河边上，前面是高山，后面是莽莽的沙漠。

黄河自古奔腾，黄沙自古咆哮，当冷冷的北风迎面吹来，赵牧阳踌躇不前瞻前顾后。

如同人生，究竟该往哪走？

△赵牧阳故乡

故乡虽可以让心灵宁静，却无法装下梦想，更何况他对音乐如此痴狂。

早在1989年，那是他刚到北京的第三年，由于他鼓技驰名远扬，被文化部特招进入东方歌舞团担任鼓手，第一个月就拿到了500元。

这在当时是一笔非常高的薪水，足以让他在北京安家立业。

然而，仅仅三年之后他就选择了离开。

歌舞团会去国外演出，或者就是一些外国使者到中国，我们去给他们演出他们国家的曲目，民间的音乐非常少，最后我不太喜欢，我就离开。

后来由于他鼓技突出，声音有很高的辨识度，有公司想要栽培他，把他包装成像许巍那样的歌手。

但是他再次选择了拒绝，因为他认为自己不适合做偶像，更担心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放弃了在北京的安居，放弃了成为另一个许巍的可能，只为了追逐心中的梦想。

他虽爱故乡，但怎能长居故乡。

于是，在两年之后，他再次踏上征程。但这一次，他放弃了绝技架子鼓，而是背上一把已逝朋友的三弦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

已经记不清流浪了多少地方，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冷嘲热讽。但他仍然把三弦带在身上，如同侠客的配剑从不离身。

酒吧、茶馆、街头，他总是边弹三弦边歌唱，尽管很少再打鼓，但他履行了最初的梦想：与音乐相伴每一天。

曾经有一次，他在重庆卖唱3天，结果只收到29元，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冲破了心理防线。

他询问着自己“要不要放弃”时，却听到了一位卖唱同行唱起了他的《流浪》，听到歌声的他百感交集，毅然选择了坚持。

2005年，他和朋友来到了大理的巍宝山，有位道长将道观委托给他看管。

整整三年，他就留在道观中，远离一切尘世喧嚣，每天上香和打扫，闲暇时进行创作。

2006年，他自费录制歌曲《黄河谣》、《忍着》、《侠客行》、《子夜》。

然而这些歌曲就像石沉大海，激不起一点波浪。

后来的时光如同蒙上了一层迷雾，越来越模糊。

渐渐地，江湖上再也听不到赵牧阳，似乎他已经随着过去的时光一同隐藏。

王者归来

苦心人天不负，当他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时，距离他浪迹天涯已有13年。

2015年的1月，第二季《中国好歌曲》首播，他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表演了《侠客行》。

他就像是一部电影，在历经磨难涅槃重生后王者归来。

前面是高山后面是黄河

冷冷的北风迎面吹过来

不能够向前不能向后走

让冷风吹心头

是谁曾经握着谁的手

是谁曾经为谁把泪流

无助的双手端起一碗酒

让烈酒浇心头

阵阵狂风笑着黄沙走

逍遥怒吼黄沙塞满口

目空心空端起一碗酒

飘飘悠悠一去不回头

整场表演石破天惊，苍莽大气，如李白醉酒意气素霓生。

猎猎寒风击人面，滚滚黄沙万里行。

无剑亦为侠客，心雄即是英雄。

自从摇滚衰落后，我们已经有太久，没有领略过这种豪情！

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赵牧阳后，整个导师组都沸腾了。

刘欢和羽泉组合直接站起身来，刘欢请求牧阳老师把帽子摘下，海泉激动地询问牧阳老师为什么会来这里。

随之沸腾的还有无数的观众，有网友深情评价道：

一曲唱尽豪侠醉饮，这是由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深刻与厚重，带着浓郁的西北民风、古老的秦腔、还有踏实而有劲的鼓点，“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赵牧阳敲的，大概就是这种景象了。

《侠客行》这首歌，是他在返回故乡后在黄河边的创作，是在多年坎坷后对梦想的执著：“不管生活各方面再艰苦，我应该像侠客一样。”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像侠客一样，是多少人的梦想，然而有多少人在生活的重压力赶走了心中的侠客。

所幸，还有赵牧阳的歌，他唱出了我们的豪情万丈，提醒着我们永怀梦想！

赵牧阳曾经这样评价他的同伴：

这些音乐人是中国最执著、最朴实的一群人。

因为没有华丽的外表和包装，他们永远不可能像流行歌手那么吸引大众的目光，物质生活上往往很清贫。

但是在精神上，他们却很富有。音乐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精神食粮。中国音乐离不开这些执著的追求者。

是啊，音乐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精神食粮。

他本人不也如此吗？

虽身遭千劫仍不改初心，愿每个人都能活成侠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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