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镜子意象(浅析红楼梦中的镜子意象)

镜子Mirror,“法语miroir,词根是拉丁语mirari(诧异),后又由此派生出意大利语miroir(凝视),是人们借以观察自我、认清自我的工具。”

从"以水为镜"到金属铸就,再到映相逼真的玻璃镜,“尽管它只是普普通通的物理反射板,其功能也不过是把一个三度空间压缩为二度平面,却能对人的心理产生精神作用”。

“我们的认识由于摄入的形象所具有的独特视幻效果,常为一层面纱所遮蔽。理性判断力的减弱使得人们又为镜中幻影不可思议的魅力所吸引。”

如此看来,前秦王子年撰写的《拾遗记》中提到的“面镜而语,则镜中人影应声以答” 显然有着艺术夸张的成分,或者应声以答的“答”只是影象而非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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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赋予了空间视觉一场革新,将视觉空间拉伸扩展数倍,使得文学、绘画、建筑等各个领域的人们为之着魔。

就在整个世界尤其欧洲的艺术家们为镜子的魔力疯狂时,一束冷静的目光透过这一切-——“达·芬奇的名著《论绘画》中,从镜子特殊功能的角度出发,观察这件工具为什么会在人内心深处唤起非同凡响的反应。”

他在《关于关和影六书》 中将镜子视为老师,声称“在许多场合下平面镜上反映的图像和绘画极相似。”

有着不同方式却同样冷静的,便是中国哲学家了,《庄子·应帝王》中“至人之用心若镜”的求尽善尽美之心也好,《韩非子·观行》中“古人之目短于自见,故以镜观面”的求自觉自察之态也罢,镜子在中国无疑首先被当成三省吾身的工具了。

与中国哲学家形而上的思想相对而生的是“1221年曾为牛津大学校长,1235年被任命为林肯大主教的格罗斯泰斯特,他和牛顿、约翰·迪、开普勒一样认为光是有形的物质,“连接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的重要环节。”

这很值得玩味,因为它不仅承认了镜子对人精神世界的影响,甚至将这种影响实体化。这在《红楼梦》中颇有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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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约瑟夫·博蒙特这些诗人会将镜子时而写成“易坏的腐败标志”,时而写成 “永远不出错的镜子,真实的镜子”。

这种真实的镜子和那种“恭维的镜子”迥然不同,凸形的镜子照起来比人们实际上要瘦些,质量或工艺技术差的镜子照起来看不见皱纹或其他缺点,所以伊丽莎白在临终前“希望照一照真正的镜子,而真镜子她20年来从没照过,照的只是为了欺骗她而特制的镜子”。

女王陛下其实不必耿耿于怀,在位于英国东部的德国,一个冷静而不失幽默感的声音已将一句真理奉上:“这世界的一面自始至终是表象,正如另一面自始至终是意志。 ”

一、镜现矛盾

红楼梦中镜子的隆重登场,在大观园的怡红院:“忽见迎面也进来了一群人,都与自己形相一样-----却是一架玻璃大镜相照。”

这样的玻璃大镜诚然如今显得平凡无奇,而当时光坐标倒推一百年,情况还是如此吗?只有清楚这一点,才能理解贾妃的叹息、贾府的奢华。何以伴天子于宫庭的娘娘,还会觉得奢华过费?就以此镜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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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统一志》卷四二三记载:康熙九年佛朗机人入贡品有‘哆罗呢,象牙,大玻璃镜。’清人何秋涛《朔方备乘》卷二九《北缴方物考·玻璃镜》记载:臣秋涛谨案张玉书《外国记》曰:‘俄罗斯,康熙十五年来贡玻璃镜。’王士禛《池北偶谈》记载:康熙二十五年荷兰进贡物品中有照身大镜两面。王先谦《东华录》、高士奇《蓬山密记》亦有记载:康熙三十九年冬十月,帝献祝皇太后六秩圣寿礼品,有千秋洋镜及百花洋镜各一架,高五尺余。 乾隆《御制诗·镜喻》:‘青铜摩以旃,照影已无遗。近代泰西法,玻璃更新奇。然均借人工,水银涂抹资。’”

因为“金属在反射光线时比玻璃折射所丢失的光线要多”, 不如玻璃镜清晰, 所以一直使用金属镜的中国皇帝也不禁叹奇。

而这样上用内造和外来贡品级别的物件在贾府俯仰皆是,且不说秦氏死后用的那件原义忠亲王老千岁的樯木棺材,只说贾蓉跪求凤姐的那对玻璃炕瓶,凤姐看到软烟罗时忙扯出的上用内造大红绵纱袄,还有那件俄罗斯国拿孔雀毛粘了线织的“雀金呢”,更不用提为了贾妃归省而布置的一切,怎一个奢华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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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的物理属性决定了镜子对人、对物是不问贵贱美丑一概纳入的:“主要由沙子(Sio2)制成,可以像水或者空气那样清晰,它混乱的分子并不是以严密的晶体形式被固定在一起,是一种固态的流体。”

它照贾政与一班盛时聚、衰时散的清客,也照那个在贾府人眼中荒诞可笑,却成巧姐最终依傍的乡野老妇。

在鸳鸯、王熙凤看来刘老老就是用来取乐的小丑;事实上,对生之艰辛的理解使她不在意表面的荣辱得失,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她比贾府众人都清醒。

这样一个明白人,在酒精和镜子的作用下,“由于镜中的自己成了和实实在在的自己分离的映像,所以在面对镜中形象时意识里已经不再有一种严谨的现实感,继之而起的是一种虚拟的幻想,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漂游。”

被镜子绽放的幻觉攫住:“刚从屏后得了一个门,只见一个老婆子也从外面迎了他进来……又见他戴着满头花,刘老老笑道:‘你好没见世面,见这园里的花好,你就没死活戴了一头。’”

这何尝不是刘老老在酒精与镜子的作用下,清醒时无法对自我直接做出的一种戏谑和嘲弄。

这面摆在怡红院正门的大镜子一如基督教堂门前的镜子,“厚重镀金镜框的镜子主要是对准局部包括耶稣滴血等处照射,起着加深印象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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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注定要以冷静到残忍的目光,将一切貌似真实的化为虚幻,用冰冷坚硬、无法穿越的镜面,横亘在所有槛内人(包括妙玉这个自称槛外人的槛内人)面前。

这面大镜也展现了贾宝玉内心深处的矛盾。“镜子确实给人类带来了新的视角,正如speculum(反射镜)一词带来了其现代含义 speculation(思索、推敲)一样,perspectives(视角)的研究给我们带来了对生活的各种不同视角的概念。”

宝玉是一个擅于反思的人。第十五回写他看了锹镢锄犁等物,点头叹道:“怪道古人诗上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正为此也”,如果他知道怡红院中那面玻璃大镜的烧制过程又会怎样?

经过退火的平板玻璃,还需要花很长时间进行研磨、镀金。镀金在当时使用的是锡汞齐,是一项既有害又危险的工作 (1687年发明此铸造法,一直延用到一战结束,所以彼时玻璃镜皆用此法。)工人大多有类似水俣病的症状。

这些事,富贵闲人在面镜自得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知道、恐怕也不想知道的。在当时,贾宝玉贵族的身份和内心的真纯是一对无法调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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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写道贾宝玉梦见甄宝玉,醒来袭人和麝月都说是镜子没遮起来的缘故,自己也一笑置之了。

这相类于“莎士比亚在《错误的喜剧》的结尾,德罗米奥对他新相认的孪生兄弟说‘我认为你是我的镜子,从你身上我可以看出我是一个漂亮的青年。’” 莎翁的故事以此为结尾,而曹雪芹的书写才刚刚开始----甄贾宝玉见面后的情形并不如镜像中和谐。

可知《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中“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所言不虚。所指颠倒,与镜像本身有着天然的联系,以假为真的行为中,多出于并不邪恶甚至符合人性的逻辑关系:譬如性格认同的愿望、寻求自我的冲动。

理论物理学家对于宇宙中存在着针对每一块物质的反物质的观点历来有之;美国数学家查尔斯·霍华德·欣顿甚至更明确地写道:“我们必须这么想,对于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来说,世界上某个地方都有一个反过来的人存在……和人在镜子里的形象一模一样。”

对贾宝玉而言,想从镜像中寻求的认同感与相似性的宿主---甄宝玉,已然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扭曲了,使其成为盆栽植物。

当然,对于那个时代的人而言,贾宝玉才是扭曲的畸人,其内心深处对同类支持的希求也许正是唤出甄宝玉的最终咒语。

这样的希求注定是要落空的,镜像诉说着自己潜藏在真实表象之下的虚幻性和欺骗性,可怖的反向对称只是一场必将凋谢的视觉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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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镜现反抗

在人和镜的长期关系中,镜子最大的功能是正衣理容。镜中映现易逝的美,在现实重压下的奋力反抗,更是令人记忆犹新。

五十二回中,那件让晴雯补到凌晨四点(“自鸣钟已敲了四下”)的雀金呢已深入人心。晴雯病着,宝玉讨了王熙凤的依弗哪,她“找了一块红缎子角,铰了两块指顶大的圆式,将那药烤和了,用簪挺摊上。

晴雯自拿一面靶镜,贴在两太阳上。麝月笑道:‘病的蓬头鬼一样,如今贴上了这个,倒俏皮了。’”疾病是最不能展现一个女子美姿容的时刻,但在此时,她仍旧既美又有情趣。

即使到第七十七回受尽摧残无法自理的情况下,宝玉探望唤她时,曹雪芹一笔“强展星眸” 轻盈准确击中了我,如同甄洛,战乱中的满脸污浊也难掩的美丽。

美好的女子,却经受如此折磨,眼见这美被一点一点踩碎的过程,未免令人心酸落泪。

第七十四回王夫人发出催命符,要见那个“水蛇腰、削肩膀、眉眼又有些像你林妹妹的,正在那里骂小丫头。我心里很看不上那狂样子”的晴雯,她“素日不敢出头,因连日不自在,并没有十分妆饰,自为无碍。王夫人一见他钗軃鬓松、衫垂带褪,有春睡捧心之遗风,而且形容面貌恰是上月的那个人,不觉勾起方才的火来。”

事实上,东方国家包括中国,罗马有钱人家的女子花大量的时间美容,部分原因是美丽与美德和生育联系密切。

晴雯这样的女子难以存活的原因确如宝玉所说,在于她的美:细心打扮吧,是“天天打扮得像个西施的样子”;不十分装饰吧,又落得“钗軃鬓松、衫垂带褪”的罪过。

人,确实不如镜子公道。这样一个美人,能为着关心的人带病熬夜织补,内在的勇气与外在的美丽完美统一在这个弱女子身上。睛雯美好俏丽的瞬间像靶镜中的影儿,略一晃,就令人感受到美之消逝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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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晴雯靶镜中的匆匆一照是无力挣扎美之消逝的话,那么探春一番流泪的坚持之后,“捧盆的丫鬟走至跟前,便双膝跪下,高捧沐盆,那两个小丫鬟,也都在旁屈膝捧着巾帕并靶镜脂粉之饰。” 就是这位在凤姐口中“好,好,好个三姑娘!”对命运的一记漂亮还击。

虽然和鸳鸯一样,难逃最后的必然结局;虽然“这只是一种封建主义的改革措施,是一种封建的租地制形式,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物。”但与那群或沉迷于声色犬马,或懦弱无能的男子相比,已是一番令人激赏的气魄。

媳妇婆子之前的轻慢和之后的小心充分显示了“势力者最关注的无非是权力,一旦权力分配发生改变,他们所崇拜的对象亦会自然迅速随之改变。” 这一切,仍是镜相。

生在大清朝贵族家庭侧室的探春难逃因身份表象而造就的骨肉分离的厄运,甚至连早期牛津、剑桥也未能免俗,两所大学“通常会在考试名册上有意识地将普通学生同贵族子弟区分开来,习惯于在普通学生姓名旁注上sine nobilitate ,简略为s.nob. ”

这,就是现实,是整个世界都尚未冲破的现实,被绑架折磨于“普洛克禄斯特胡床 ”的何止探春这么一个女子。

黛玉同样难逃此厄运。她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立意要反抗的,初入府,贾母问她念什么书,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只刚念了四书” ,但听到贾母说迎探惜三姐妹“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就罢了。”

于是,紧接着宝玉出现后,问她可曾读书时,她的回答变成了“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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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的年幼孩子,因深知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而产生的从众心理。

她所照的那面大镜,正是“封建统治者要求于女子的做人准则,即要遵守妇女的本分,只要有管家婆的本领就行了。”这束缚一切自由意志的根源,引发了对被烙在身上的这份规矩偏离的恐惧感。

所以第四十二回中黛玉说笑时鬓发微松,“宝玉和黛玉使个眼色儿。黛玉会意,便走至里间将镜袱揭起,照了一照,只见两鬓略松了些,忙开了李纨的妆奁,拿出了抿子来,对镜抿了两抿,就收拾好了。”;宝黛在意识里也是在受制于封建礼法的,惯性遵从着自幼被灌输的一切;而内心深处则不断回响着一个关于自由与爱的声音,与之抗衡。

二人心意相通、题帕三绝之后,黛玉揭起锦袱照见的“腮上通红,自羡压倒桃花,却不知病由此起。”此时,封建礼法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真情真意了,而这在当时的环境中是完全不被容许的,所以说病由此起。

纵使封建礼法终究容不下这礼法之外的存在,从根本上斩断了宝黛爱情的一切可能性,也斩断了黛玉这样的女子存在的可能性;而宝黛的这种反抗,真情真意淋漓尽致,置一切于不顾,于揽镜自顾中留下了绝美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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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镜现生死

风月宝鉴是一个充满哲学、宗教、艺术魅力的丰富神奇的意象。

之前古籍中关于镜子的意象虽多,却仅《聊斋志异》中的《凤仙》有较为相类的气质,凤仙留下镜子,任男主人公求成于书或求败于书: “旋出一镜付之曰:‘欲见妾,当于书卷中觅之;不然,相见无期矣。’言已不见。怊怅而归。视镜,则凤仙背立其中,如望去人于百步之外者。因念所嘱,谢客下帷。一日见镜中人忽现正面,盈盈欲笑,益重爱之。无人时,辄以共对。月余锐志渐衰,游恒忘返。归见镜影,惨然若涕;隔日再视,则背立如初矣:始悟为己之废学也。”

镜中人的态度取决于持镜人的决定,镜中人的反映其实已有约定:每当“本我”纵情声色、流连忘返之际,镜中人便以镜像示其伤悲;此时“超我”跳出来予以鞭策,并督促“自我”进行反省、做出努力,方有所成,镜中人才喜上眉稍,现身相见。

然而红楼梦中的风月宝鉴,其象征意义与讽刺意义则直指虚幻表象背后的生命本旨。当“本我”欲沉溺于诸多幻觉时,“超我”若看到其红颜白骨的彻然本质后,仍屈从于“本我”的愚执,无法令“自我”做出明智的选择,便弃生向死。

贾瑞无视真实和理智,选择了幻想和欲望,镜子完全被他变成一件饮鸩止渴的死亡刑具。那超出了实际可承受范围的欲望,越是用虚幻的美景迎合他追求虚幻欲望的本我喜好,它真实如刀锋般的镜面就越是冷酷无情地切碎这幻象,并毁灭它们的载体----贾瑞就这样亲手选择了死亡,与人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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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禁要问,那么秦可卿房中具有极强暗示性的镜子,也是她选择的强化幻象的工具吗?

第五回写贾宝玉至秦氏房中午睡。“秦氏房内陈设中有‘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这是用武则天的一个传说。明代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二十六《春画》条记述:‘春画之起,当始于汉广川王……唐高宗镜殿成,刘仁轨惊殿下谓一时乃有数天子。至武后时,则用以宣淫。杨铁崖诗云:镜殿青春秘戏多,玉肌相照影相摹。六郎酣战明空笑,队队鸳鸯浴锦波。而秘戏之能事毕矣。’清代朱鹤龄《重订本义山诗集笺注》卷中《镜槛》诗题解亦引述这一传说:高宗时,武后作镜殿,四壁皆安镜,为白昼秘戏之须。镜槛当是镜殿中栏槛耳。 朱鹤龄说的故事与沈德符说的故事有所不同。他把唐高宗建镜殿,改为武则天作镜殿,这就进一步渲染了武氏的宣淫。”

脂砚斋或许也看出这一点,所以他在这一段写下了这样一个批语:“设譬调侃耳。若真以为然,则又被作者瞒过。”瞒过什么呢?秦氏之淫乱?

将第二十九回清虚观打醮时贾珍对待贾蓉的态度,父对子甚于打骂的侮辱方式与秦氏这一女子在封建社会的地位联系在一起做考量,一切对这个弱质女流的唾骂均立不住脚了。秦可卿确实死于淫乱----死于对贾珍淫乱的不敢、不能抵抗。

她的死只是贾珍手中风月宝鉴中生命与死亡的情节之一。贾珍对欲望的贪恋,也使他最终被镜子反面的箴言说中:得了一个一败涂地、丢官抄家的现实结局,也成为促使贾家败落的一个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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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镜子的意象默默映现着是与非、真与假、生与死。时隔百年,仍显现出清晰的影像,这是透穿文学作品所构建的虚幻意象之外的真实的力量,缩微图一般精确表达着那个时代的纵、横切面;镜子,就是曹雪芹用以表达这深刻内涵的重要道具。

《红楼梦》中的镜子意象,就这样珠连情景,熠熠生辉,在中国文学的意象艺术中具有无可替代的魅力。

参考文献

[1] 冯尔康,《封建社会的一面镜子----<红楼梦>》,中华书局出版,1974年。

[2] 季学源,《红楼服饰鉴赏》,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年。

[3] 曹雪芹、高鹗,《红楼梦》,岳麓出版社,22009年。

[4] 由水常雄一,《镜子的魔术》,孙东旭译,2004年。

[5] 阿兰·德波顿,《身份的焦虑》,陈广兴、南治国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

[6] 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石冲白译,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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