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能把枫叶魔方全部拼完（打破）

打破碗，时常发生。特别是我们小时候那个年代，孩子特别是老大，常常是做家务的主力，洗碗是家务的重要内容之一，而碗的材质又多以瓷为主，故打破碗是家中常事。

奇怪的是，植物也有“打破碗”，而且名中重重叠叠、反反复复，就“打”“破”“碗”三字或其中一二字，加上带有植物特征的“花”字，竟然排列组合出了一串植物名，罗列一下，有打碗花、打破碗花、打碗碗花、打碗花花、打破碗碗花、打破碗花花。甚至还有打破碗碗碗花，意思好像是不但会让人打破碗，还会一连打破三只碗呢。

▼ 画作《打破碗碗花》｜图片来源于网络

▼ 俞致贞画作《打破碗花》｜图片来源于网络

为啥非要和“碗”较劲呢？这些名字中最简单的打碗花（Calystegia hederacea），为旋花科打碗花属植物，其淡紫色或淡红色的钟状、喇叭状花朵边沿起伏，有点像破了边的碗。当然，民间传说很多，有说老辈人嘱孩童不能采此花回家，否则会打破碗；有说财主家美丽的小丫鬟不小心打碎碗，被财主打死，转世成纤细而灵性的打破碗花。由于名字的相近，这些植物及名字，以及物种和名字之间的对应，民间流传中混淆很多，因而演绎出许许多多结果，故事和传说中的这些植物大多数也只能成为泛指。

▼ 打碗花

《中国植物志》上比较明确记载的，有打碗花、打破碗花（旋花C. sepium的别名，旋花科打碗花属，也有学者认为中国只分布其亚种欧旋花C. sepium subsp. spectabilis）、打破碗花花（Anemone hupehensis，毛茛科银莲花属）。民间别名，则多有交叉或另指，比如旋花亦叫打碗花，打破碗花花亦叫打破碗碗花。有学者说，打破碗花可能指蔷薇科、毛茛科、瑞香科、菊科的好多种植物，打破碗碗花指的是锦葵科秋葵属的一些植物。打碗碗花多与名“打碗花”的植物重叠，而打碗花花和打破碗碗碗花多在文学作品中用到，泛指旋花科的一些种类。

▼ 旋花（打破碗花）｜图片：六月牛

▼ 打破碗花花｜图片：中国植物图像库

至此，列个表，看得清楚一点：

打碗花：旋花科打碗花，或同属一些种类。

打破碗花：主要指旋花科打碗花属植物，也另为多科植物的别名。

打碗碗花：主要指打碗花。

打碗花花：多见于文学作品中，泛指旋花科植物。

打破碗花花：毛茛科打破碗花花，或同属一些种类。

打破碗碗花：主要同打破碗花花，亦有指锦葵科黄蜀葵。

打破碗碗碗花：多见于文学作品中，泛指旋花科植物。

▼ 夹竹桃科羊角拗（Strophanthus divaricatus）民间别名打破碗花或打破碗，一只破得不成样子的碗｜图片：中国植物图像库

▼ 锦葵科黄蜀葵（Abelmoschus manihot），别名打破碗碗花｜图片：六月牛

还要和碗较劲。

传说归传说，但打碗花等其实不可能导致打破碗，因此仍然不能充分说明这些花为什么与打破碗相关。有学者考证，打碗碗花的名字可能是由“灯碗碗花”讹变而来，长期的流传中“灯”渐渐传成了“打”。

如今西北有些地方就有把打碗碗花叫做灯碗碗花，著名歌唱家朱逢博就曾演唱过一首山西民歌《灯碗碗开花在窗台》。灯碗或叫灯盏碗，倒是比较贴切打破碗花这类植物花的形状。

▼ 打碗花很美丽｜图片：中国植物图像库

“鼓子花堪爱，疏葩淡碧时。未陪葵向日，且伴菊当篱。”鼓子花（C. silvatica subsp. Orientalis）亦为旋花科打碗花属植物，《图经本草》初名，《本草纲目》记药材为“鼓子花”：“其花不作瓣状，如军中所吹鼓子，故有旋花、鼓子之名。”所以，打碗花属各种甚至旋花科各种，其花形均相似，打碗花属还有柔毛打碗花（C. dahurica ）、肾叶打碗花（C. soldanella）等名字延伸的种类。

▼ 柔毛打碗花｜图片：中国植物图像库

▼ 肾叶打碗花｜图片：六月牛

比较特别的是打破碗花花，为毛茛科银莲花属植物，又叫野棉花、山棉花、大头翁、秋牡丹、秋芍药等。5瓣紫红色或粉红色的萼片，完全分离，也是破得不能再破的“碗”。其实，若论这样得花形就是破碗的话，那植物界的很多花都像“碗”或“破碗”。打破碗花花开花在7-10月，确实是秋天的美丽。英国植物猎人罗伯特·福琼（Robert Fortune）曾在1839-1860年间，四次来到中国考察，将大量的种子、球根、插穗、植株等引种到英国，其中就包括了中国特有的茶树和打破碗花花。

▼ 打破碗花花，花美丽，果实绽开还真有点像棉花｜图片：中国植物图像库

青年作家丁利的《打碗花》这样写道：“打碗花不是大红大紫的花，在绿草丛中极不显眼，淡粉色、小小的、薄薄的，在阳光下闪烁，在晨露中沐浴。”

打、破、碗、花，组合出的所有植物基本上是野花野草，平凡而常见，自由而天真，才会在各个地区广泛认知。但是，植物所具有的特性，它们一样也不缺，一样有生命的力量，演化的担当！

【作者】六月牛 本名杭悦宇，江苏省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植物多样性及系统演化研究中心研究员，南京农业大学兼职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植物系统与分类学、植物及功能基因演化。研究之余，自2016年6月创建个人公众号“草木悠家”，旨在进行植物与文化的科普。曾任江苏省第九届科协委员、江苏省植物学首席传播专家，现任江苏省科普作家协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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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六月牛

编辑、排版｜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