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而美top店铺(观察线上演唱会开启2.0时代)

文|七号(珞思影视研究组)

5月的最后一天,五月天回到1999年举办第一场演唱会的台北体育场,用线上的方式实现“五月之约”。

6月9日是孙燕姿出道20年的大日子,没有任何预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光着脚登场,在直播平台开了一场小型音乐会。

7月11日,从黎明破晓到黄昏日落,从维港到红磡,陈奕迅用两场浪漫又动人的线上演唱温暖了无数人的心。

三组华语乐坛“黄金时代”的歌手,引爆了三次全民刷屏的热潮。有人说,线上演唱会的窗口期来了,但也有人认为,这只是疫情期间的“特供产品”。线上演唱会的未来究竟如何,又面临着哪些挑战?捕娱记(ID:ibuyuji)对话演出市场资深从业者、柠檬计划(湖北)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CEO邹骏,他从多角度分析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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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准堪比巡演

五月天把线上演唱会做成了“标杆”

2019年12月21日,汪苏泷“银河漫游”巡回演唱会武汉站落幕,这是汪苏泷巡演的最后一站,也是柠檬计划在疫情爆发之前,做的最后一场大型演唱会。

线下演出停摆,邹骏手上的三个项目——周深巡演、武汉草莓音乐节、武汉春浪音乐节也都按下了暂停键。不过,他和团队并没有闲着。今年5月15日,柠檬计划参与了摩登天空的“草莓星云001-2020痛仰武汉演唱会”,痛仰乐队在长江边的荒岛上就地搭台,临江而唱。高考结束的夜晚,歌手丁当、白安、萧秉治、鼓鼓吕思纬、显然乐队、鱼条乐队在云端献唱,献给努力圆梦的热血青年,这是柠檬计划参与的另一场线上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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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仰乐队在长江边搭台演唱

通过线上演唱会的形式,音乐人找到了“复工新方式”。作为演出市场的资深从业者,邹骏一直在关注线上演唱会,在他心中,五月天“突然好想见到你”线上演唱会最佳。“五月天这一场的制作成本,不亚于一场专业巡演。可以说,他们把线上演唱会推向了一个标杆,之后陆续出现的线上演唱会,都以它为标准和参考。这是华语乐坛的标志性事件,它的意义很不一样,毕竟线上演唱会能做到这个级别,是非常非常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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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突然好想见到你”线上演唱会

按照五月天“突然好想见到你”线上演唱会的规模、配置和构思,这一场的制作费用超千万元。邹骏感叹:“‘相信音乐’在华语音乐圈是非常厉害的公司,他们出品的内容都以高质量为主,不想做‘路边摊’的形式。五月天是乐团,本身就适合做大型场馆,这场演出给整个华语圈营造了一个比较好的氛围,这是很多艺人都可以去尝试的。”

操盘大大小小的演唱会、音乐节,线上演唱会带给邹骏最大的感受是可以多角度、更清晰的观看,更打破了物理空间的人数限制,“五月天在鸟巢开一场最多不超过八万到十万人,而这次演唱会的在线观看人数高达3500万,这个数据和体量是一场演唱会没有办法完成的。在网络世界甚至未来世界,这是非常厉害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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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转化不明朗

经济账摆在面前,大众消费观念待更新

线上演唱会,其实并不算是新鲜事物。

2014年,汪峰音乐会在乐视音乐平台首次实现了直播。据媒体报道,这场音乐会的点播费用是30元,三天内7.5万次点播,同时收看直播人数达4.5万,为乐视创造直接收入超过200万元。

2016年,王菲“幻乐一场”演唱会独家落户腾讯,当时在线观看直播人数达到2150万。2017年,腾讯又直播了TFBOYS组合诞生四周年的演唱会,同时收看直播人数高达13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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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仅仅只是“复制”线下的演唱会,这一波线上演唱会的热度很快就消散了。直到今年,整个演出市场受到疫情影响,周杰伦、孙燕姿、林俊杰等歌手的演唱会或延期或取消,大家才又纷纷转战线上,这也使得线上演唱会迎来了2.0时代。

重量级歌手相继以音乐会、演唱会的形式开唱,从刘若英、五月天到孙燕姿、陈奕迅,承包了80后青春的华语乐坛黄金一代点燃情怀;群星参与在线义演,高晓松发起的“相信未来”线上演唱会吸引了包括王菲、那英、郑钧、李宇春、毛不易、朴树等在内的130余组华语音乐人,“致敬白衣天使”公益云演唱会上刘德华、周杰伦、孙燕姿、梁静茹、莫文蔚等歌手为爱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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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燕姿线上音乐会

也有年度热剧《想见你》举办的“想见你·就见你Live音乐会”,“李子维”和“黄雨萱”再次合体的超级彩蛋为剧集再添一抹亮色;还有“遇见·再见火箭少女101告别典礼”的线上播出,“杨超越 跟老板吵架第一名”领衔多个话题冲上微博热搜。

不拘泥于形式,也不受限于场地,更为灵活的线上演出似乎在当下迎来了窗口期。然而,业内对线上演唱会商业转化的态度却并不明朗。

“疫情没有爆发之前,大家为什么不做线上演唱会?因为有一本经济账摆在面前。”邹骏告诉捕娱记,歌手除了出专辑、上综艺、跑通告,演唱会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歌手们全部做线上演唱会,除了版权会非常贵之外,线下的收入会大打折扣,线上演唱会不见得会是很长期、很全面的存在。”

事实上,做一场大型线上演唱会的成本并不低。邹骏说:“最近几个月我们也做了几场在线演出,在我看来有很多局限性。如果(演出)公司没有艺人,要先单独邀请艺人,再考虑制作、线上直播、收回成本,这套商业逻辑是很难成立的,一定要有演唱会和电视节目制作的班底,人员的配置、硬件的供应等各个方面的全面配合才能做得下去。”

此外,大型线上演唱会是否能够盈利,目前尚无明确的数据。在新京报的调查问卷中,仅有5.56%的观众愿意为线上演唱会花费50元以上,44.44%的用户选择了10元以下的选项。邹骏坦言,就像大众习惯了音乐的“免费午餐”,观众是否愿意为线上演唱会买单也要打上一个问号:“目前消费观念和消费逻辑还不是全民化的理解,这可能需要时间去孵化。直播的平台、运作的公司都会面临一些问题和抉择,即便有版权的音乐公司在慢慢尝试,但是尝试的过程和结果都是很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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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流量仍会回归场馆

线上演唱会更适合走“小而美”路线

受到全球疫情影响,线上演唱会或许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邹骏坦言:“观众重回演唱会现场,需要一个信心恢复的过程,管理上也需要考量各种风险因素等等。”在他看来,未来将是线上和线下共存的局面,“一部分艺人适合在线上演出,比如二次元的,科技含量很高的,很可能变成线上内容。但是顶级流量如孙燕姿、五月天、陈奕迅,他们还是会走回体育场馆,走回线下演出。因为巡演所能呈现的内容是很特殊的,灯光、舞台、舞美、特效以及现场的环节。除了整体制作外,演唱会的精髓和特色是它的随机性,这是没有办法预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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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燕姿巡演延期至明年

线上演唱会弥补了大家无法到现场的遗憾,但毕竟隔着屏幕,“观众的参与感、现场的氛围感以及声音声场的到达率都和线下都有区别,但我倒是觉得,这就是它不足的美。只有线上线下有区别,大家才能体会到现场看演唱会这么珍贵。”邹骏说,一个人唱歌是自娱自乐,几个人唱歌是小型KTV,而万人KTV的情感共鸣是很难用线上形式完成的。

此外,每一家制作公司、艺人歌手,都投入了巨大的成本去做巡回演唱会,“内容制作、曲目编排、舞美特效、机关设置、特色文化的铺陈都集中了所有人的奇思妙想,甚至设备都是为艺人单独定制的,一台演唱会的背后是高昂的开发成本,这是非常耗时耗力的,也是一台线上演出没办法达到的。”

对于线上演唱会的发展,邹骏更倾向于“小而美”的路线,类似孙燕姿、陈奕迅的演出形式,时间不长,却很精致浪漫,也是极为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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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陈奕迅陪你看城市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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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奕迅和你感受夕阳美好

虽然巡演的板块全部停摆,但武汉各家公司尝试继续做线下演出,邹骏透露相关政策已经慢慢放开,“在一些旅游景区可以做一些活动,我们可能和景区合作,变成文旅版块的产品,比如尝试做集市的方式来推动文化演出,在能够容纳三万到五万人的景区,做三千到五千人规模的小型演出,可能是这样的状态。”

对于未来,邹骏抱有期待和信心:“所有的演出工作者都期待回到工作的现场,无论多少人来看,上座率有多少,等到演出恢复的那一天,说明疫情过去了,生活又恢复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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