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散文经典语段 夕阳西下晚风凉

知名作家饶 武，湖北武穴人，旅居深圳，著有《石头开花》、《野鸭滩》等多部长篇小说，有多篇文章在著名报刊文摘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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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长江水

夕阳西下晚风凉，漫步走在长江边上。等待夜空明月光，还是不是儿时的旧模样？明月从东山升起挂在树梢上，像个胖嘟嘟圆圆脸的大姑娘。仿佛听到儿时的金秋站在对河向我呼唤，她的声音且近又悠扬。今夜只有星光，群星正在天穹中比灿烂。好像看到了织女朝牛郎眨眼睛。

黄昏，我独自行走在家乡滨邻长江的滨江公园那绿树青草共荣的小道上，吻着迎面吹拂的江风，感觉七月流火灭了锐气。劳累了一天的城市和那尘嚣的叫喊声也该像西边的太阳沉淀了下来，跟着我的脚步一起去踏那西边的一抹晚霞。

（长江之滨，市民休闲的好去处）

我曾标榜自己走遍了天下，去过祖国的任何一处山山水水。这一生尤如一朵云在天空飘荡，如一直找不到落脚点的雨点四处漂泊。我的脚步已明显慢了，我的身躯已开始疲倦了，我终于在某一天回到了久违的故乡，我要去重新领悟江风的风韵。

记得儿时行走在江边上，听着江涛拍岸时的潮涌，吹着由晚风送来的律韵，看着江面上的江鸥追逐江上来往船只，飞吻船尾螺旋桨转动时翻滚的浪花。

清晨开网捕鱼的渔船，在黄昏时归港，从渔民喜悦的脸上已得知鱼虾满仓。今天收获不错，应该是满载而归。一担鱼虾一担粮，按市场市价二斤鱼虾扺折一斤大米，最便宜的时候一斤芋头折合五斤鱼虾。更不可磨灭的记忆就是那些扬起白帆的木船在江面上来来往往，还有江面上立根长长桅杆挂个红灯笼的木排。

传说放排人长年累月游动在长江上，也就是说生活在长江上。他们就在木排上种菜、养鸡。长江里大头鳙鱼动不动就会跳上木排。江面上船只曾用百舸争流来形容。浪击水清，鱼虾在水中翔游，用根竹子拍打江面就有鱼儿跳跃。

江鸥，你“嘎嘎”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江鸥，你展翅贴近江面上掠水飞翔，你的身影无比矫健；江鸥，你叼起江面上的小鱼，你的速度无法夸张；江鸥，你前后追逐、你争我抢从不畏惧狂风恶浪。那时候我在想，万里长江的江面上到底有了多少只江鸥？一平方公里不少于百只，长江上的海鸥数量，我也就不再去多想。

老远就听到“东方红”一号轮船气笛声声。东方红大轮船来了，掀起浪花扑向江岸。那种“扑腾腾”的浪击声道是有些震撼。播放器里传来女播音员甜美的嗓音：“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武穴港码头到了！需要下船的旅游朋友们，请你提前做好下船准备。”我也是坐着“东方红”一号大客轮离开老家。那是个深秋，那个绵绵细雨下过不停的夜晚。随着气笛声渐远，断肠人从此天涯孤旅。

（江边退役的战斗机依然叱咤风云）

我家住在长江边上，这是我小时候的自傲。我曾用此题写了篇文章。我曾骄傲地说我出生在鱼米之乡，光是那条扬子江段的长江里地鱼鲜，任凭你怎么吃也吃不完。春来了，河豚从大海里成阵地游回长江产卵。渔民捕到大量的河豚不会放掉，说“舍得性命吃河豚”。河豚一定要吃活的，得活宰放尽血液才行，河豚有血毒、子麻之说，吃不完的晒成河豚干。什么刀鱼、鲥鱼、白鳗多于牛毛，也就角把钱一斤，小鱼小虾多用来饲养鸡鸭下蛋。

（拼死吃河豚）

（河虾鲜美至极）

江豚喜欢江面有微风时探出脑袋，随着波浪游动；江豚将头露出水面时那种憨厚的样子好可爱；江豚（地方人称之江猪、江涌）皮肤灰黑、体长一米二致一米八，体重五十到八十公斤；江豚喜欢三五一群、成百只一阵，且喜欢游到近岸边捕食鱼类。

长江，自古以来，有多少英雄豪杰和风流人物踏浪凯歌！长江，谁不认你是母亲河；长江，你孕育了多少生命；长江，你一度浊水横流。然而，它们今日在何处？苍凉无答。问河神、河伯，回答我不知道。为何今日生出了那么多的想问，谁又能回答得了！还有那时候的黄昏和今日的黄昏是不是一样？有人说大不一样。我认为那种不一样，应是一种心灵感官上的感触罢了。

（江边退役的吉安舰，依旧横扫千军）

人约黄昏后，看长江边上人群熙熙攘攘。江边到处铺着整齐的花岗岩方块石、整洁又宽敞的江边广场；还有用水泥硬化的路基上游人如织。真的不敢相信，滨江公园竟然有了那么多踏着黄昏脚步的人。老人牵着小孩，青年人手拉着手，这儿唱歌、那处跳舞，这种到处欢歌笑语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已足以说明了一切。

这里就是老百姓的游乐园，这里也是社会公益设施中建设得比较完善的一处场所，这里也是老年人步向健康长寿的有娱乐活动的最好地方。

在被感动泪涕之余也有一种遗憾。感动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遗憾如今的江面上不见了江鸥、江豚、白鳍豚。白鳍豚已成为教科书中的传说。再假设长江可否恢复原状？只要有壮士断腕精神加上持之以恒的治理应该会有的。或许终将会有那么一天见到江鸥、江豚等。也许它们全都复活了，填补教科书中的空白，还有我那空荡荡的心疼。

（俯瞰滨江公园）

记住历史上曾经有过那么一天。有一大队穿黑衣、连心也黑了的人浩浩荡荡朝长江边走来。他们不是踏江风，更不是看江上有朝霞升起。他们抬着长长的“绝户网”在长江中肆虐捕捞。他们用的鱼网眼密得连一尾小于寸长的小鱼也休想走脱。第一波黑心人得了好处，把捕捞的鱼虾贱卖也得到不少钱，看似市场一下就丰富了起来。第二波黑心人不干，他抬来了电鱼机，把电鱼的电极往了江中一插后面就是一片泛白，连刚出生的眼睛长在尾巴上的小鱼苗也难幸免。第三波黑心人不干了，他的本事更大，在长江两岸开办化工污染企业直接往长江里投毒。导致长江寸鱼不生、寸草不长。

（电鱼之下，大小鱼虾一网打尽，痛心，痛恨。）

你来网鱼，我来电鱼，老子投毒喂鱼，叫鱼儿全死光，老子叫你连小虾米小鱼儿都没得尝。长江正本清源有万里长，本是天然淡水鱼场，平均亩产鲜鱼300斤，算算长江的一年收获该是多少产量？长江不是没人管，而是管江鱼的人越来越多，但多而无用，甚至反助其猖。

我终于明白了，那一度竭水而渔的疯狂，最终导致长江里鱼儿没有了。鱼儿没有了，人不吃江鱼犹可，人可以吃其他食物，就是吃那些转基因食物也照样鲜活，可那些江面上一度密密麻麻的江鸥和江中的江豚、白鳍豚也就没有了食物来源，没得吃的也就没有了繁殖能力，数量一年比一年的减少，不知在哪一年，江面上再也就见不了江鸥、白鳍豚的踪影。

（如今江豚唯有依靠人工繁殖）

原生态遭到灭绝的罪责该不该怪罪于那些一直用电鱼来致富的人？他们为了蝇头之利也不怕夜黑风高长江起浪有危险？但可以断定就是这些鼹鼠寸目之光对自然资源造成的生态破坏，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无法去估算，也无法去算计。因果必有报应，说不定在某一天，他一不小心电鱼时电死了他自己，往长江排毒的，说不定自己也会被毒鱼致毒身亡，必定有人鼓掌，且连声叫好、欢喜他死。

好在这些年上面三令五申：一定要还了江河水清，一定要还了青山更绿，有了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

我们家乡也不落后，把原本破烂不堪的外江那片，经过十余年日积月累的打造，才有了十里滨江公园那美丽的景观，才有了晚风下行走在江边上的行人带着清新步子而显得悠闲。但想要长江里有鱼虾，必得有人来监督落实。就和上海修造外滩一样，再多花上几年让长江水系休息放养。严禁污染，严禁小眼网捕捞，对电鱼、炸鱼、毒鱼者绳之以法。只要长江沿线上下而同法之，不用太久就会还了江河清秀鱼虾丰美。

（滨江公园一角）

图文来源：志在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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