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绝句(莫愁前路无知己)

高适绝句(莫愁前路无知己)(1)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每当大家想要激励朋友打起精神、勇敢向前时,常常引用这两句诗。这段励志金句,正是出自高适的《别董大》。

高适在与朋友分离时,其实还写了另一首《别董大(其二)》:“六翮飘飖私自怜,一离京洛十余年。丈夫贫贱应未足,今日相逢无酒钱。”那时候的高适尚未发迹,还只是一名渴望成功的职业写手。但所有的梦想和远方,都受限于空空的行囊,连去长安的路费都凑不齐。在我看来,这首诗可能才是高适内心的真实写照。

盛唐时期,涌现了一大批“边塞诗人”,高适就是其中领头的大宗师。在此以前,虽然也有零星的边塞诗,但几乎没有文人把“边塞”当成创作的主要内容。

而到了盛唐,政治格局变动,从中原到边疆,到处都是做官的机会。于是,一批心怀抱负的文人掉转马头,献身边塞,不再描写都城的繁华和士女的情爱,开始歌颂大漠黄沙。不过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上,高适的创作都遥遥领先。

早年的唐诗,大多被当作流行歌曲演唱,所以大家经常聚在一起“唱诗”。高适也参加过这么一场“唱诗”聚会,当时饭局上另外两位嘉宾,也是我们熟悉的文坛巨星:王昌龄和王之涣。

三人和喝到兴头上,碰巧遇上几位梨园女子表演节目。那时的宴会,表演的都是当下的流行歌曲。三人私下约定,哪一位的诗被演唱的最多,哪一位就获胜。最终,全场最美丽的歌姬,唱了王之涣的诗,高适遗憾落败。后来,这一场赫赫有名的饭局被写进小说,于是就有了“旗亭画壁”的典故。

纵观历史,“职业诗人”的生活往往比较坎坷,比如我们熟悉的杜甫,一辈子穷困潦倒,与高官无缘。像白居易、韦应物这种大富翁,都不靠写诗谋生。他们都是做官发达了之后,单纯把创作当爱好。但高适不一样,他是职业诗人出身,靠着写作闯进官场,居然一口气做到了节度使。这个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军区司令兼省委书记,可以统兵数万人。所以《旧唐书》中说:诗人之达者,唯适一人而已。

除了诗写得好,高适还特别会走捷径。二十出头,高适就来到了首都闯荡。不过他并不准备考取功名,而是选择绕过科举,靠着毛遂自荐进入官场。试过了一众王公大臣之后,高适终于攀上了名将哥舒翰,做了他手下的第一秘书长。

所谓“时势造英雄”,高适人生中最近的一条捷径,还是安史之乱开辟的。当时,高适随哥舒翰一同在潼关抵御安禄山叛军。然而,哥舒翰出关战败,军中大乱。

千钧一发之际,高适催动快马,一路奔向逃难的唐玄宗和唐肃宗父子。赶上之后,高适依旧毛遂自荐,为父子俩分析起时局。最终,肃宗被说动,任命高适为淮南节度使,让他带兵平叛。高适就借着这条逃亡的小道,一路成为了肃宗的近臣,飞黄腾达。

高适年轻时,与李白、杜甫交情甚笃。这三位大诗人都是当时的顶流人物,老百姓非常爱传颂他们的友谊,羡慕他们能一起“采仙草,找仙人,炼仙丹”。

遗憾的是,高适与李杜最终还是分道扬镳。多年后,高适显贵,李白身陷囹圄,向他求救,他置之不理。杜甫流离失所,几近饿死,高适也装作没看见。都说“交情老更亲”,现实却往往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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