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华演的 吴启华颠覆出演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随着电检制度确立,催生了香港奇案电影热潮。

著名电影人麦当雄看准时机,以一部写实大胆的《三狼奇案》带动奇案电影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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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是演员出身的李修贤,自组万能影业,投资拍摄了电影《羔羊医生》。

此片是香港奇案电影领域的里程碑之作,改编自十大奇案之一的雨夜屠夫案,并请来了在亚视单元剧《香港奇案》中饰演过林过云的演员任达华,再度出演“雨夜屠夫”林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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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李修贤的奇案实录系列电影的开山大作,《羔羊医生》公映以后不负众望,票房爆收1300万,创下当时此类电影票房纪录。此片之后,李修贤进一步坚定了他制作奇案电影的路线。

从1993年开始,各类奇案电影被批量生产制造,其中不乏《八仙饭店》、《虐之恋》、《郎心如铁》、《溶尸奇案》等电影,令香港奇案电影在港台东南亚地区蔚然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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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案电影的本质是以真实的新闻案件为噱头,在影片中大搞剥削猎奇元素,很多电影都成为了内地观众的阴影,这一期要推荐的是1994年的《冷血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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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由香港实力派演员吴启华颠覆出演,故事改编自当时震惊全国的罗树标案。

罗树标案被叫做“广州版的雨夜屠夫案”,他在短短四年半的时间里,连续残害了16名女性,并且作案手法非常残忍,其臭名昭著程度堪称是九十年代国内最骇人听闻的大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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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树标案一直到94年的九月才破获,但是从来商业嗅觉灵敏的香港电影人,在94年的6月就推出了电影《冷血人狼》,由于当时凶手尚未被抓捕,这桩未破悬案成了电影的最大宣传卖点。

本期「被遗忘的港片」,就来聊聊这部电影——

《冷血人狼》

Bloody 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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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由香港巨人影艺出品,上映于94年的六月。

该片并非罗树标案改编的唯一电影,在1995年,导演陈奥图拍摄了同样根据此案改编的《广州杀人王之人皮日记》。后者因为拍摄于案件侦破以后,所以在案件还原方面更加真实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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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冷血人狼》因为电影拍摄时,真凶罗树标尚未抓捕,因此只能依靠编剧的想象,对凶手的背景信息和作案动机做了虚构杜撰,因而与原型案件存在一定差距。

真实案件中的罗树标,出身于一个工人家庭,学生时代就有小偷小摸的行为,成年后因为盗窃罪被劳教两年,出狱后依旧不肯悔改,反而变得更加凶残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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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初,解教不久的罗树标又潜入市家电研究所盗窃,被女事主冯丽云发现,罗树标残忍地杀害了冯丽云并逃脱了法网。之后罗树标曾娶妻生子,但他内心仍无法控制罪恶的欲望。

从1990年2月至1994年9月,罗树标在广州地区连续作案,一共性侵杀害19名女青年。最残忍的是,罗树标会将被害女性的身体器官割下来,储存在家中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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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树标被捕以后,在审问中交代,他之所以产生如此罪恶的杀人手法,是因为在当时观看了以“雾夜屠夫”为原型的录影带,罗树标自称林过云的作案手法“对他的影响最大、最深刻”,让他产生了模仿作案的冲动。

1995年1月20日早上,罗树标被押送到广州市上元岗刑场执行了枪决,至此,这起有史以来残忍程度最高,手段最恶劣的连环杀人案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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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电影,影片的导演是香港资深导演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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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名杨昌权,五十年代便已入行电影圈,先后师从胡鹏、王天林等大导演,在三十多年电影生涯中,杨权执导了四十多部类型各异的电影,最成功的当属喜剧《七擒七纵七色狼》和《横冲直撞七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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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杨权短暂加入邵氏公司,拍摄了《种鬼》、《魔界》等邪典电影,还曾拍摄过青春片《鼓手》,这部电影是初入影坛的张国荣在电影圈的早年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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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人狼》是杨权导演生涯晚期的作品,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一生拍摄电影类型多元,但大多都是为了迎合市场的需要,《冷血人狼》拍摄时,正值奇案电影风潮。

电影公司想要跟风黄秋生的《八仙饭店》,便将视角锁定在轰动一时的罗树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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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选中了当时的成名演员吴启华,他出身无线电视,八十年代便活跃于电视荧屏,只是星途不佳,1991年,急于转型的吴启华接演了电影《偷情宝鉴》,本以为是一部普通的古装爱情片,可开机后才知道这是一部怎样的电影,无奈签了合约在身,吴启华只能硬着头皮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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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电影上映后票房大卖1800港币,不管吴启华如何尴尬,都无法阻拦后续片商继续找上门,让他出演一些斯文败类的形象,不拍则已的吴启华在94年颠覆出演《满清十大酷刑》、《香港奇案之吸血贵利王》等电影,其中也包括这部《冷血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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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的其他演员还有汤镇业、刘兆铭,有“小翁美玲”之称的香港女艺人刘美娟,值得一提的是,奇案电影中的恶人专业户何家驹,在本片中颠覆戏路饰演另一名内地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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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九十年代的广东,电影开场模仿了黄秋生的《八仙饭店》的设计。

吴启华饰演的陈少雄,是一名丧心病狂的杀人魔,曾经残害多名女性,但他被捕以后一直不肯交代罪行,被关在拘留所之后,一直想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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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吞食了大量洗衣粉,被发现送去抢救苏醒过后,又趁着看守不在的机会,撕破裤子制成绳索,想要上吊自尽,但还是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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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雄屡次自杀未遂,就是不肯配合警方,更嚣张地咬掉了一名刑警的耳朵,可见他的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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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带队抓捕陈少雄的是警队队长孙武(汤镇业 饰),他奉命调查这桩案件,一直在想办法让陈少雄开口,奈何对方软硬不吃。让孙武十分好奇,对方为何被捕后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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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主动找陈少雄谈判,最终陈少雄答应招供,但是提出三个要求:

第一,结案之后,不向外界公布他的身份信息,以免家人遭到报复。第二,不要让他的照片,在媒体上出现。第三,结案后,尽快对他执行枪决,他想赶快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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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答应了陈少雄的要求,终于得到对方的信任,让他主动坦白自己的犯罪经历。

根据陈少雄交代,他出生于一个贫穷的家庭,母亲在他四岁时,因生育妹妹难产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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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雄跟着性情暴躁的父亲长大,父亲忙于工作对他疏于关心,而且经常动辄对他各种打骂,导致陈少雄从小性格孤僻寡言,内向懦弱,连比他小的妹妹都看不起他。

成年后的陈少雄一事无成,怕见生人,整天待在家里,没有工作,性格也很懦弱,妹妹把他当做家中的佣人,各种使唤,陈少雄对此从来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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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缺少关爱加上被压迫,陈少雄的内心逐渐产生出了一种对女性的畸形欲望和憎恨。

年轻漂亮的妹妹经常带着男友在家中厮混,妹夫还经常挖苦嘲讽陈少雄,陈少雄压抑不住内心的欲望,经常偷窥妹妹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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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陈少雄偶然注意到了同村的刘寡妇,经常偷窥对方,结果被父亲发现,招来各种打骂苛责,可陈少雄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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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担心陈少雄在家中惹事,本想安排他到工厂上班,结果在一次返乡途中,陈少雄再次偶遇刘寡妇,他假装帮对方抱孩子,将刘寡妇骗到树林内,将其杀死后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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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作案后,陈少雄内心感到十分害怕,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发现警方并没有查到自己头上,于是萌生了侥幸心理,这无形中助长了他的罪恶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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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夏日的午后,燥热难耐的陈少雄在家中再次受到妹妹的挑衅和侮辱,他愤怒地跑出家门,偶然遇到一名年轻妇女,失控的陈少雄袭击了女人,并再次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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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发生的凶案,引起了警方的调查,警方根据尸体的伤痕,断定凶手是个左撇子,可缺少更详细的线索,导致案件调查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警方开始在附近的村庄发传单,提醒女性出门要注意安全,并到处走访调查,寻找可疑人员,但一直没有人怀疑陈少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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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其他人眼中,懦弱胆小的陈少雄不可能有胆量作案。

陈少雄因此越发大胆,作案也越发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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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抓捕凶手,负责调查案件孙武决定引蛇出洞,他吩咐手下的女警员胡婷,假扮成一名落单的少妇,出没于附近的村庄,借此引诱陈少雄出手作案。

陈少雄果然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尾随胡婷想要行凶,结果被跟踪的警方识破,双方发生打斗。混乱中,陈少雄侥幸甩脱跟踪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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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雄慌乱逃回家,父亲看儿子神色慌张,内心已经猜到儿子就是近来屡屡作案的杀人魔。其实父亲对儿子的罪行早有察觉,可他一直不愿相信事实。

如今见儿子罪行败露,父亲主动掏出一些钱交给陈少雄,让他赶快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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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陈少雄逃到车站的时候,还是被警方包围抓捕。

被捕后,阿雄感觉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父亲,于是打算一死了之,这才有了电影一开始,他想尽办法寻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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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陈少雄认罪后,因罪大恶极被判枪决,骇人听闻的冷血人狼案就此告破。

电影的故事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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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允而言,放在九十年代的奇案电影领域,这部《冷血人狼》实在算不上多么优秀的电影。影片成本低廉,故事简陋粗糙,情节中充满着当时香港电影人对于大陆的刻板印象,无论是案件的侦破还是对凶手作案心理的刻画,都完全是二流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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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部电影并非毫无亮点,虽然影片是在模仿《八仙饭店》的叙事结构,但不得不说,作为主角的吴启华的表演可圈可点。

陈少雄在家人面前的隐忍压抑怯懦自卑,与作案时的凶性大发、残暴嗜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懦弱、阴郁、扭曲、变态的人物性格演得很到位,而且片中有几场吴启华邪魅狞笑的戏份,表现异常出彩,完全可比肩《八仙饭店》中的黄秋生、《羔羊医生》中的任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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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个角度,吴启华在本片中的大胆表演不应该被埋没,需要为他正名。

一些评论将这部电影视作港产B级片中的冷门遗珠,电影并没有刻意贩卖血浆,摄影、配乐和气氛营造整体比较扎实,如果不是剧本太过单薄,单凭片中吴启华塑造的杀人魔形象,此片完全有资格成为一部另类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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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本片上映的1994年,奇案电影已经到了泛滥的地步,《冷血人狼》上映后没能取得太大反响,仅仅收获了189万港币的票房,远低于吴启华同年出演的《十大酷刑》与《吸血贵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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