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才女吴淑姬的离奇情史(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

南宋才女吴淑姬的离奇情史(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1)

前排:邹荻帆发妻(右),小孩为孙女,后排:邹荻帆儿子邹慰敬(右),儿媳(左)

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

(根据欣姥口述整理)

邹荻帆,只要读过初中的人大都知道,他是著名诗人,曾先后担任过《文艺报》编辑部主任和《诗刊》主编,名气不小啊。可是抗战初期,当他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文学青年的时候,为了救亡图存,毅然抛下仅新婚一夜的发妻,义无反顾地奔赴抗日前线、一去不复返的故事却鲜有人知。

他的发妻朱冰儿,是我二姨夫朱炳衡的妹妹,我们喊她冰幺。1919年,出生于天门县城朱姓小康人家,自小聪明活泼,待笄之年,出落得端庄贤淑,灿若桃花。朱邹两家本世谊之交,为结“得意亲家”,遂联姻,读初中的邹荻帆“雀屏中选”,互换庚帖,后冰幺一直待字闺中。

邹荻帆,是天门县城义水关邹家巷砍棺材、打家具的木匠作坊“邹万盛”的老幺。1917年,幺儿子呱呱坠地时,邹木匠发现婴儿白皮细肉哭声洪亮,不禁大喜。读过几天私塾的他,面对着义河上的瑟瑟芦荻,点点白帆,竟取了一个具有诗情画意的名字——荻帆。荻帆自小聪明过人,五岁入塾启蒙,十五岁考进应城初中,在这里接触到了新文学,特别爱读茅盾、巴金、冰心的作品。1934年17岁时考上省立师范,由于新文学的滋养,他开始写诗。1937年,在《文学》“新诗专号”上发表两首处女作后,一发而不可收。4月在《中流》发表800行长诗《没有翅膀的人们》,反映了农民的苦难和国民党政府的腐败,受到了巴金等名家的赞赏。同年7月,抗战爆发,刚刚毕业的邹荻帆积极投身于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经穆木天介绍,潜入大别山一带参加了臧克家、黑丁为首的“五战区文化工作团”和金山、王莹领导的“上海演剧救亡队”,十分活跃。在武汉结识胡风后,成为“七月诗派”的主将。1938年初,长诗《在天门》由巴金出版,由于揭露了后方的黑暗与残酷,遭到了国民党政府的通令查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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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荻帆(右)

邹荻帆的诗遭查禁的消息,一时在天门传得沸沸扬扬,人们议论纷纷,这可是杀头之罪啊!胆小怕事的邹木匠急得坐卧不安。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与亲家商议,决定拉回这匹在抗日战场奔腾嘶鸣的“野马”……

1938年3月,正在武汉演抗日救亡剧的邹荻帆突然接到家里发来的“母病危速回”的加急电报,对父母至孝至爱的儿子立即请假,第二天启程返家。当时交通不便,基本上没有汽车,武汉到天门只有两条水路,一是坐木船经汉川入汈汊湖进天门河;二是从汉口搭轮船一天一夜到岳口,再步行40里到天门。心急火燎的邹荻帆选择了岳口这条线。

第二天,当轮船靠岸,邹荻帆踏上码头,爬了几十级台阶登上汉江大堤时,只见木匠铺的管家邹叔叔正坐在一辆马车上向他招手。荻帆坐上马车,邹叔叔立即扬鞭催马向通往天门的方向飞驰而去。荻帆不停地问:“母亲怎么样了?”邹叔叔来不及絮叨,急切地说:“很危险,到了就知道了……”接近傍晚,马车在义河边的“邹万盛”木匠铺门前停下,可一幅热热闹闹吹吹打打的景象把邹荻帆惊呆了。只见红灯高挂,大门两边“金屋人间传二美,银河天上渡双星”的大红婚联分外耀目。邹荻帆正在惶惑之际,突然唢呐阵阵,鞭炮齐鸣,拥上来一群人,不由分说将新郎官的礼服礼帽红绸带强行给他穿戴佩上。“你们搞得什么猴?”邹荻帆拼命挣扎,也奈何不了人们的嘻嘻哈哈推推搡搡。这时慈爱的母亲也满面春风地向他走来,拉住他的手热泪盈眶:“孩子,大喜的日子要高兴啊!”

南宋才女吴淑姬的离奇情史(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3)

1983年9月新疆石河子,邹荻帆与青年诗人合影,右为刘益善

不一会,鞭炮又一次炸响,锣鼓喧天,唢呐齐鸣,一顶大红花轿抬到了大门口。邹木匠与亲家导演的以哥哥顶替新郎迎娶新娘的闹剧进入了高潮。在礼宾先生的“歇轿”“步入喜堂”的呼礼声中,一个身披婚纱,头顶红巾,花枝招展的新嫁娘轻盈下轿,由伴娘搀扶着款款进入灯火通明红烛摇曳的喜堂,邹荻帆也被众人簇拥生拉硬拽地与新娘行了叩拜大礼……

拥挤的人群将一对新人送进了洞房。当闹房的人纷纷离去后,新娘垂首端坐床沿,邹荻帆按老规矩手拿秤杆挑下红盖头时,眼前顿然一亮,只见新娘娇羞一笑,嫣然如芙蓉披露;摘除凤冠,卸却嫁衣,轻移莲步,婀娜如玉树临风。尽管是骗婚闹剧,荻帆也是21岁的热血青年;此时,面对如此温柔艳丽的新娘,也禁不住摄魂掠魄心旌荡漾。于是熄灯灭烛,覆以锦被,鸳鸯交颈,鸾凤和鸣……

在耳鬓厮磨的万千柔情中,荻帆不禁想起抗战如火如荼,诗社、演剧队任务繁重,一天也离不开。面对着千般风情的妻子,终于吐出了内心激烈涌动的纠结:如今北方大部分国土沦亡,徐州会战失利,武汉会战在即,已到了国破家亡的危难时刻。没有国哪有家?当下北方已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南方也不可能放稳一张温柔的婚床。如武汉失守,天门必然沦陷,你我都将成为刀下之鬼。为了卫国保家,热线青年岂能沉醉于温柔之乡?我肩负重任,要马上奔赴前线去呐喊去战斗,待抗战胜利夫妻再团圆。妻子虽然读书不多,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心想该有多少男儿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我们岂能独享安乐?抗战救国的激情终于战胜了夫妻恩爱的温柔,应允了丈夫的要求。于是夫妻商量,趁天不亮离开天门,否则父母定然阻拦。当鸡叫三遍,夫妻挥泪分别的时候,妻子蓦然问道:“有路费吗?”荻帆一摸口袋,只剩下几张毛票,妻子欣然拿出“压荷包钱”,塞进荻帆手中。两人悄悄地来到后门,吻别时妻子说:“你会忘记我吗?”邹荻帆拉开门扇,指着夜空中的残月说:“月亮作证,武汉会战胜利,我一定回来接你!”说着挥泪而别,消失在夜色中……

天刚蒙蒙亮,新嫁娘独自一人来到公公婆婆房里敬茶,婆婆问:“荻帆呢?”新娘支支吾吾地说:“他方便去了……”好大一会,不见新郎到来,邹木匠犯疑,急忙起来前后屋里寻找。只见大门紧闭,后门虚掩,感觉到大事不好,立即将伙计们喊起来去追寻。大半天后,伙计们都无功而返,老木匠气愤地说:“新媳妇都箍不住他的心,这个孽障啊!”……

邹荻帆回到武汉,几个月后武汉会战打响,国军英勇奋战,为了“以空间换时间”,实行战略退却,安庆失守,九江失守的消息不断传来。五战区、九战区司令部开始向重庆转移,大批难民涌进四川,邹荻帆也随着演剧队经宜昌流浪到了四川。为了生活,到一所小学代课,在这里遇到了老朋友天门诗人冀汸,经冀汸介绍,报考转移到内地的复旦大学文学系,两人都被录取……

再说邹家,新婚已过,心灵手巧的冰幺即捋袖操厨,里里外外忙上忙下伺候公公婆婆,甚得二老欢心。尽管一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心里却回荡着那一夜夫妻恩爱的柔情蜜意和丈夫临别时的庄重承诺,心里的希望之花,不时在眼前闪烁。

邹家本来人丁兴旺,没想到新媳妇竟是“踏门喜”,不多日就恶心呕吐,出现了怀孕的迹象,公公婆婆更加高兴。

1939年生下一个儿子,白白胖胖就像一个小荻帆,邹木匠为孙子取名慰敬,全家人别提多高兴了。可高兴没几天,天门沦陷,日本鬼子的铁蹄肆意践踏了整个江汉平原,邹木匠全家开始了颠沛流离的逃难生涯。一年多后回到天门时,小慰敬已开始呀呀学语了。木匠铺重新开业,但抗战期间,鬼子横行,民不聊生,市场萧条,日子一天天艰难。不得已辞退了雇请的工人,年迈的邹木匠亲自抡起了斧头,带着几个儿子每天砍呀、刨呀,硬撑着艰难的人生。聪明能干的冰幺为全家人烧火做饭,还要带孩子。她有着高超的厨艺,做出的粗茶淡饭都合全家人的味口,家里人既尊重她,也怜悯她。

她为了解决日益拮据的家常用度,接下了一些刺花绣朵的活。每当夜深人静,孩子进入梦乡后,就拿起绷子,飞针走线,绣牡丹,绣芙蓉,绣鸳鸯戏水,也绣着自己美好的梦。一夜之欢的恩爱,丈夫临别时的绵绵情话,孩子成长的希望,就像柔软滑腻的丝绒线,抚摸着孤寂破碎的心……

战争年代,信息不通,荻帆一去好几年,连一封信也见不到。好不容易盼到抗战胜利了,荻帆该要回来了吧,可三年来音讯全无,她心头掠过一丝阴影,难道……“呸!”立即猛啐几口予以否定。展眼一望,窗外的一轮圆月撒下清辉,月圆人不圆,天涯沦落客,云开雾散见星光,荻帆定然伴月归……

1949年,天门解放了,冰幺和所有的人一样心花怒放,战争彻底结束,心爱的丈夫该要回来了吧。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依然月归人不归。“南浦对荻花萧瑟,江畔看征帆过尽。”望穿秋水,也望不见丈夫的身影,只有黯然的泪花伴随着永无休止的相思和寂寥……

南宋才女吴淑姬的离奇情史(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4)

这时候,邹荻帆在干什么呢?正春风得意的他,大学毕业担任过短时间的中学教师后,立即投入革命洪流,进入了旺盛的创作期,谱写悲愤的呐喊与激昂的壮歌,出版了《青空与林》《噩梦备忘录》《在天门》《木厂》等多部诗集。解放后担任了《文艺报》编辑部主任,成了在全国有着广泛影响的作家。在长期的写作生涯中,与身边一个才貌双全的文学女青年好上了,马上就要发展成“革命伴侣”。尽管内心里还残留着一夜新婚与妻子的百般恩爱,但时间这个无情的淡化剂使发妻的靓丽身影逐渐淡出。加上妻子文化不高,不可能进行深层次的交流,也不适宜出现在文人聚会的高雅殿堂,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那个女青年的才貌终于占了上风。那时候正宣传贯彻《新婚姻法》,提倡婚姻自由,反对包办婚姻,鸟枪换炮的人多着呢……

1951年,盼了13年的丈夫终于回来了,他是以作家采访的身份回到天门的,住在县委招待室。

义水关前荻蓼花,邹家巷里夕阳斜。当他踏进历经战争已然败破的邹家,妻子热情起身相迎时,见到的竟然是一脸的冷漠。妻子大惑不解,轻轻地叫了一声“荻帆,怎么啦?”“对不起……”邹荻帆嗫嗫嚅嚅,拿出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妻子大惊失色,放声痛哭:“你这个没良心的!”邹荻帆说:“没办法,你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妻子一摸泪眼,愤怒地说:“我要你赔偿青春!”这振聋发聩的呼喊将邹荻帆吓呆了,战战兢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钞票放在桌子上:“这是孩子的抚养费……”妻子愤怒地抓起钞票,向邹荻帆的脸上砸去,散乱的钞票如秋风落叶纷纷坠落,铺了一地为死亡的婚姻祭奠的纸钱……

这时惊动了几个兄嫂,都来责骂这个不认前妻的陈世美,大哥指着荻帆的鼻子说:“要是父母还在,看不把你这个白眼狼揍扁!”……

闹离婚的丈夫走了,妻子一头倒在床上,蒙面痛哭,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攀“邹万盛”这个高门槛。

“兔丝附蓬麻,引蔓故不长。嫁女与征夫,不如弃道旁。”在朱邹两家联姻,为爱女择婿的时候,颇知诗书的朱老板就给女儿讲过这首诗。他的择婿标准一不选高门大户,二不选做官做府,偏偏看上了这个几代靠手艺吃饭的邹木匠的幺儿子。“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别看军官行伍显赫一时,终归戎马倥偬,行踪不定。“与其天天守空房,不如嫁与种田郎。”没想到,战争爆发,这个靠手艺吃饭的木匠的儿子,却挣破了“木笼”成了一个驰骋疆场摇旗呐喊的戍卒征夫!

“女子无才便是德”,“德”在中国妇女的心中是一座神圣的高山,冰幺终于拜倒于高山之下了。邹荻帆跨出门槛时的茫然和无奈,使善解人意的妻子蓦然转念,如今丈夫在首都北京工作,是文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个只读了三年私塾浑身土气的黄脸婆还配得上他吗?怎么能与他出双入对地在那些风流文人间露脸呢?好马配好鞍,他也应该再找一个能与他匹配的才貌双全的伴侣。“唉,成全他吧……”心地善良的妻子终于做出了退出的选择。第二天,邹荻帆又来到木匠铺,妻子二话没说,默默地在协议书上签了字,邹荻帆怅然离去……

离婚后,冰幺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儿子身上了。这时候公私合营,木匠铺成了木业合作社,冰幺以出众的厨艺担任了炊事员,以微薄的工资,供儿子读书;儿子也争气,高中毕业后读不起大学,参加工作,分配到商业部门。几年后与二姨夫朱伯衡的女儿结婚,亲上加亲,邹慰敬成了我的表姐夫。

南宋才女吴淑姬的离奇情史(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5)

一晃到了1963年,一天儿子回到家里,拿出一张《人民日报》,喜滋滋地给母亲看:“您看,老爸的文章登报了,还是写天门的,说明他回来过。”冰幺接过报纸一看,标题是《南国正芳春》,是一篇报告文学。冰幺虽然读书不多,但白话文章还是看得懂的。内容是写经济复苏后天门工农业生产的大好形势。浏览了一下,愤愤地说:“亏他还记得南国正芳春,为什么抛却南国的芳华春蕾,去北国拥抱雪里红梅呢?”当看到文章里县领导陪同作者去参观龙潭湾的拖拉机站,描写沿途景色的丽句“细雨霏霏,烟笼乌桕的红叶;竹篱茅舍,掩映烟草的紫花。”不禁想到,亏他还记得邹家后院霜叶染红的乌桕和树下紫花飘香的烟草。他的文章里有不少邹家的影子,可他就是不愿意踏进义水河边的木匠作坊,来看一眼凄风苦雨中的竹篱茅舍……

当家里人看到报纸时,邹荻帆已回北京几个月了。千里回乡,不屑一顾祖屋和亲人,儿子媳妇非常气愤,儿子说:“我没有这个父亲,他不曾抚养过我一天,我们就当他死了吧,永远不让他进邹家的门!”母亲沉默不语,“啊……”长嘘一口气,躺在竹靠椅上闭目养神……怨耶?恨耶?酸楚翻涌,五味杂陈……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事业上志得意满的邹荻帆如一轮爬上中天的圆月,随着时间的推移,如玉盘似的月亮不幸被“天狗”咬了一个“缺”。上世纪80年代中期,在事业上积极支持他,为他生儿育女的第二任妻子不幸因病去世,给邹荻帆精神上以莫大的打击,生活无人照料,如失魂落魄。当时他六十开外,是可以续弦的年龄,孩子们也支持他再寻觅一个生活上的伴侣。剧烈的丧妻之痛,使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夜新婚的发妻,除文化层次较低,确实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新婚之夜的柔情蜜意,极力支持他重返前线的通情达理,给“压荷包钱”作路费的关怀备至,如一泓静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诗人冀汸出差武汉,邹荻帆给孙女买了一点礼物,写了一封要求重归于好的书信,当然少不了一阵赔礼道歉的遗憾,托老朋友帮忙美言几句。这时候,儿子在京山驻汉办事处工作。冀汸在武汉找到了儿子慰敬,儿子看完信后,鼻子哼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妈妈又不是个物件,说摔就摔,说要就要。几十年来你心里有这些人吗?破锅不补,破镜难圆,休想!”媳妇也态度坚决。冀汸耐心劝解,毫无效果。冀汸啊,冀汸,你这个诗人所期盼的汸汸之水,也冲不开备受伤害的孩子们心灵紧闭的闸门啊!

南宋才女吴淑姬的离奇情史(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6)

1985年,绿原(左)与邹荻帆(右),曾卓在武汉黄鹤楼 ...

邹荻帆主动示好希望破镜重圆的消息,被儿子媳妇按下了,给他们带孙女的母亲浑然不知。如果冰幺知道了这封色带绯红的书信会怎么想呢?是怜悯前夫,让熄灭了几十年的花烛余烬死灰复燃,还是旧恨新仇涌上心头,痛哭一场?这就难以预料了……

孙女带大后,冰幺如释重负,可以安度晚年了。为了消遣,排除烦恼,将时间几乎全部消磨在扑克牌上,让在眼前甩来甩去的“桃杏梅方”将压迫了她一辈子的“三纲五常”“从一而终”的封建桎梏蹦跶得一干二净。

1985年,公婆陪我去武汉看病,去了他们的家。冰幺正在打扑克,见我们来了,把牌一推,抱歉地说:“对不起,老家的贵客来了。”立即筛茶倒水。

当时的冰幺中等身材,微微发胖,浑圆的面庞富态而丰满,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还飘忽着昔日的风采。微微一笑,腮边旋出的两个似春水轻漾的酒窝,亦如当年的万种风情。冰幺拉着婆婆的双手,没完没了地絮叨起家长里短……这个昔日的美人今日依然光鲜爽朗嬉笑连天的老太婆,外人竟丝毫觉察不出守寡一辈子,强制压抑人类与身俱来的青春情愫,在艰难困苦中苦撑苦熬,养子抚孙的多种磨难留下的踪影。是的,如果她没有这种乐天知命笑对人生的乐观心态,怕早已钻进了蒿草没膝的坟墓啊!……

1990年,邹荻帆偕同第三任妻子高思永应邀回天门参加“平原诗会”,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家乡。诗会盛况空前,省里来了不少大名鼎鼎的作家,加上天门的业余诗人,高朋满座,济济一堂。邹荻帆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家乡诗作新人予以极大的鼓励和支持。潇洒漂亮的高女士也与观众见了面……

这时候,冰幺和儿媳都在武汉,不知道诗会的盛况,少惹了一些烦恼。

1995年,邹荻帆与世长辞,享年78岁。2001年,冰幺因病去世,享年82岁。

如果人的灵魂果真存在的话,先走一步的邹荻帆先生,会不会在黄泉路上踟蹰徘徊,等待着姗姗来迟的发妻,在梵天净土重修旧好,偿还一辈子欠下的相思债呢?……

南宋才女吴淑姬的离奇情史(邹荻帆与发妻的故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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